咱说…俩小子被连推带搡拽进胡同深处,还没等站稳脚,对面就传来一声问话。
“唉,还认得我呐吗?”
俩人抬头一瞅,当时腿肚子就转筋,我操…这不是焦元南吗!
“操…还真没忘了我。”
旁边二东拎着枪把子往前一来,照着大禹宇后腰就怼了一下。
“操你妈的?”
大宇疼得一咧嘴,哎呦一声…就弯了腰。
“不是……哥……”
“我问你……?”
“南……焦元南……”
二东照着他肩膀头子,又是一下。
“南哥也是你直呼其名的?你妈的!”
“哥!哥你别动手!!”
焦元南往前一来。
“知道我们堵你俩为啥吗?”
“不知道啊哥,真不知道!”
“白天我问你们大哥,打黄文生那事儿是谁干的,他说好几个人动的手。这里头有没有你俩?”
俩小子对视一眼,不敢撒谎。
“有是有……但我俩没咋上手,就在旁边站着凑数了。”
“操…有就行。”
亮子在后边攥着镐把,早就按捺不住了。
“南哥,还跟他们废啥话?干就完了!”
焦元南一摆手。
“拉墙根去,给我好好收拾收拾。”
俩小子直接被按到胡同墙上,亮子今天是真较上劲了,手里镐把抡得呼呼响。
“我让你打!操…操…操…!!”
照着俩人脑袋、后背一顿猛砸,没几下俩人身上就见了红,哼哼唧唧直求饶。
亮子越打越上头,谁拽都不好使,眼睛都红了。
焦元南一瞅。
“行了…,差不多得了。”
亮子个子不高,蹦起来往下砸。
“妈的,今天非得给他俩打服喽!”
又抡了几下,才喘着气停手。
焦元南蹲下来,瞅着地上俩鼻青脸肿的哥俩。
“来…你俩回去给三黑子带个话,让他们给黄文生拿三万块钱医药费。钱到位了,这事儿就算拉倒,我们不找你们麻烦。”
“要是不服,不想拿钱,就让三黑子自己过来找我。上道外我随时等着他。”
俩小子趴在地上,连连点头。
“行行行!南哥,我们肯定把话带到!”
亮子在后边踹了一脚。
“瞅啥?不服??”
焦元南起身拽了亮子一把。
“行了,走吧。”
亮子还瞪着眼睛。
“操你妈…他敢不服?”
“服!哥我服!咋能不服呐!”
“记住了,我大哥叫焦元南,别他妈记错了!”
“记住了…记住了!哥!”
就这么着,几个人从胡同里出来,打了台车,直接回饭店了。
到地方的时候,店里都快打烊了,天也黑透了。
几个人一进屋,吧台小妹一瞅亮子身上沾着血,当时就愣了。
“亮哥,你这咋整的啊?身上咋还有血呢?”
亮子抹了把脸,还挺得意。
“没事老妹儿,哥今天出手了,在我南哥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说着还冲焦元南显摆。
“南哥,你看我今天咋样?”
焦元南瞥他一眼,没好气。
“猛啥猛,就你能咋呼。”
“真的南哥,我这手法还没生疏!你看你,多余给我整这饭店!我就在你身边多好,离大江也近?”
小妹在旁边抿嘴乐。
“亮哥真厉害。”
亮子更得意了。
“来来来!把家伙事儿都给我拿过来!”
焦元南让人把刚才带出去的家伙全收回来,找块布挨个擦干净了。
“二东啊。”
“哎,哥。”
“都拿到楼上去藏好,别搁明面摆着。”
二东应了一声,拎着一包裹着的家伙事儿,就上楼了。
焦元南转头又吩咐。
“大江,你去把你手底下那帮兄弟都喊过来。还有福国他们,你那边的人也都叫上。我估摸着三黑子知道这事儿,指定不能善罢甘休,大概率得带人找过来。咱们提前备好,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行…南哥。”
几个人分头行动,该喊人的喊人。
咱再说这头的大宇和小松,俩小子捂着脑袋,浑身沾着血,哆哆嗦嗦…敲响了三黑子的房门。
三黑子开门一瞅俩人这逼样,吓他妈一跳。
“我操…你俩咋整的?让谁给揍了?”
“大哥……我俩让人干啦……”
“谁干的?说!”
“焦元南他们!”
“操…搁哪儿动的手?”
“就在胡同里堵的我俩,给我俩堵里头一顿胖揍。”
三黑子咬着牙,压着火问。
“揍完就拉倒了?没捎啥话啊?”
“捎了!让我俩给你带话,说让咱给狗肉馆那黄文生拿三万块钱医药费。”
三黑子当时就炸了,张嘴就骂。
“他娘的!焦元南算个什么鸡巴,这事儿跟他有啥关系?张嘴就要三万,他咋不去抢呢!”
转头就冲屋里喊。
“你俩先去包扎包扎。大海!伟东!”
俩人立马从里屋跑出来。
“大哥,咋了?”
“去,把兄弟们都集合起来,今天我他妈要看看,这焦元南有多牛逼!”
大宇和小松俩人也没耽搁,捂着脑袋直奔医院,该包扎包扎,该处理伤口处理伤口,咱暂且不提。
另一边亮子饭店里,焦元南喊来的各路兄弟,都陆陆续续到齐了,屋里站得满满当当。
焦元南冲后厨李哥和吧台小妹摆了摆手。
“今天你们就先下班吧,明天正常开门营业。今晚我在店里处理点私事,不用你们跟着。路上走慢点,注意安全。”
二东在旁边撇着嘴嘟囔。
“还明天营业呢,我看这店能不能干下去都两说,说不定明天就不干了。”
焦元南回头瞪他一眼。
“二东你再瞎逼逼,我他妈削你?啥叫干不下去了?”
“南哥我真不是瞎说,咱哥几个啥人你心里没数啊?咱是伺候人的料吗?干不了两天就得黄。”
“谁说让你们伺候人了?我不都说了吗,前厅我正招服务员呢,不用你们跟客人打交道。”
焦元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们把手都洗干净了,没事就去后厨帮李哥摘摘菜、打打下手,前厅的事儿不用你们管。我很快就把人雇来。哥几个都有生意,就他妈您几个闲着!”
正说着呢,大江领着一帮兄弟,从外头进来了。
“南哥,人都喊过来了!”
焦元南点点头。
“行,都到了就好。我估摸着三黑子咽不下这口气,指定得带人找过来。咱就在这儿等着他。”
转头又冲二东吩咐。
“去楼上把家伙事儿都取下来。”
二东应了一声,蹬蹬蹬…跑上楼,没一会儿就拎着家伙下来了。
焦元南又冲大江说。
“你去后边仓库,把那些镐把、铁管子都拎出来。有喷子的拿喷子,没喷子的就攥着镐把,一会儿人来了,全给我往上冲,别含糊。”
话音刚落,福国,大江,黄毛领着各自手下也都赶到了。
这时候外头,三黑子领着三十来号人,已经到饭店门口了。
那时候车少,三黑子自己有台拉达,剩下的兄弟全是打车跟着过来的,乌泱泱站了半条街。
三黑子推开车门往下一跳,背着手就往饭店门口走。
说来也巧,亮子刚才送小妹下班,正往回走呢,一抬头正好瞅见这帮人。
亮子当时就激灵一下,转身往店里就跑,边跑边喊。
“南哥!来了!三黑子带人来了!瞅着不少人!”
焦元南在屋里一听,冷笑一声。
“咋样,我说啥来着,他指定得来。兄弟们,抄家伙,跟我出去!”
呼啦啦一帮人,攥着家伙就从店里涌出来,齐刷刷在门口站成一排。
三黑子也领着人往前一来,两边脸对脸站定了。
三黑子盯着焦元南,语气挺横。
“焦元南,你啥意思?上来就把我兄弟堵胡同里揍一顿,你不得给我个说法?”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二东就按捺不住了。这小子是个出了名的炮筒子,没等三黑子再往下说,抬手就把五连子拽出来了,“哗啦”一声撸上膛,照着三黑子腿上“咣”就是一下。
三黑子反应也快,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这一枪没打着他,直接崩他身后一个小弟身上了。
那小弟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栽地上了。
亮子眼瞅着动手了,也不含糊,端起喷子“砰”的又来一下,直接放倒三黑子旁边另一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