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那锭银子说是见面礼,沈鹿溪没有碰,苏里正也不敢收,最后吴老板笑了笑,自己又揣了回去,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等人走远了,苏里正凑过来问了一句:“沈姑娘,这买卖怎么样?我看价格不低啊。”
“苏叔,你帮我打听打听,府城有没有做粮食生意的吴老板,铺子在哪条街上,做了多少年了。”
苏里正愣了一下:“你觉得这人有问题?”
“不一定有问题,谨慎些总没坏处。”
从苏里正家出来,沈鹿溪拐去了杂货铺。掌柜正在整理货架,看见她来了,擦了擦手:“沈姑娘来了?今天来送货还是取钱?”
“都不是。掌柜的,最近有没有人来你这里打听我的米?”
掌柜想了想,点了点头:“有,前些日子来了个人,穿得挺体面,问我收的白米是从哪来的,什么品种,产量多大。我跟他说了是你供的,没多讲别的。”
“他有没有说自己姓什么、做什么买卖?”
“没说姓名,就说自己在府城做粮食行当的。”掌柜回忆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人走的时候还买了两斤你的米带走了,说是要拿回去给行家看看成色。”
沈鹿溪点了点头,谢过掌柜出了门。方掌柜说他跟那个吴老板提过自己的事,掌柜也说有人来打听过,这倒是能对得上。
可一个中等粮商,对一个逃荒户的几十斤米如此上心,亲自跑来谈独家合作,背后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
回到安置点之前,沈鹿溪先进了空间。
粳稻的秧苗已经长到了三寸高,叶片比普通稻种宽了不少,颜色也偏深,看着精神得很。
空间里的第三茬普通水稻正在拔节,距离抽穗还有一阵子。新种的板蓝根已经出苗了,菊花干存了二十来斤,栀子果正在由黄转红,再过一阵子就能采了。
她把成熟的金银花全部采了,装进筐里晾上,又给灵田里的稻子浇了一遍灵泉水。
走到石碑前看了一眼,功德值跳到了103,终于过了一百。
石碑上没有什么新的变化,可她记得碑文上写着“功德满千,壶中再启“。一百到一千,还有很远的路。
从空间出来之后,沈鹿溪去找了孙大夫,老头正在院子里晒药材,一边晒一边灌酒,看见沈鹿溪过来,抬了抬下巴:“丫头,找我有事?”
“孙大夫,你在府城待过,听没听说过一个做粮食生意的吴老板?”
孙大夫想了想,摇了摇头:“府城做粮食的多了去了,姓吴的我倒没什么印象。怎么了?”
“今天镇上来了个人,说自己姓吴,从府城来,想跟我谈独家供米的买卖。”
“独家供米?他出多少?”
“比杂货铺高一成。”
“高一成?”孙大夫嗤了一声,“做粮食的商人,专门跑到这犄角旮旯来找一个小丫头谈生意,出手还这么大方,要是正经做买卖的,我把酒葫芦吃了。”
沈鹿溪笑了一声:“您老可别把酒葫芦吃了,我还指望您帮我看病呢。”
“你这身子骨用得着我看?”孙大夫翻了个白眼,又灌了口酒,“丫头,那个人来的目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是冲你来的,还是冲你身边的人来的,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你得自己想清楚。”
孙大夫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