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祭坛不到两里地，身后的山体就震了。

那不是地震。是某种从地底深处向上顶的力量，像一根巨大的手指从岩浆层中戳出来，把整座离火神山的骨架都撼动了。南宫飞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祭坛方向――硫磺色的雾气被一股赤红色的气浪掀开，露出祭坛平台的全貌。

平台中央那七根石柱已经全部点亮。但光的颜色不对――不是赤红，是暗黑。黑色火焰从石柱顶端喷涌而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顶倒扣的穹顶，将整个平台笼罩在其中。

"烈九阳提前了。"周清影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他等不到午时了。"

南宫飞羽感觉到怀中的炎心棋在跳动。那枚还在永恒炉心中的棋子像一颗被点燃的火种，隔着厚重的岩层向他发出灼热的信号。他在跑动中已经感应到了――烈九阳的魔种在反噬。

烈九阳的心魔之结已经彻底化魔种，魔种在他体内像一棵疯长的藤蔓，正在侵占他的经脉和丹田。他在失控。

"苏瑶，带她继续走。"南宫飞羽说。

苏瑶停步。"你回去？"

"净化派的人还在里面。烈九阳提前发动，他们来不及撤。"

苏瑶看了他一眼。她左手还扶着烈无心的胳膊――烈无心的左臂上的暗红色纹路又浮现了，正随着远处祭坛的脉动微微起伏。

"你一个人不够。"苏瑶说。

"我会找到烈九炎。"

烈无心忽然挣脱了苏瑶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她的左臂在发抖，但她的站姿很稳。

"它在叫我。"她说，目光越过硫磺色的雾气，落在祭坛方向，"比刚才更响了。它在说――回去。"

南宫飞羽蹲下，平视她的眼睛。"你能忍住吗？"

烈无心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背。暗红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手腕上方，像一根缓慢生长的藤蔓。她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能。"她说，"但它会更响。"

"我很快回来。"

他站起来，转身向祭坛方向跑去。烈九炎的位置在地脉棋的感知中很清晰――他不在祭坛平台上，在平台下方的血池洞窟里，正在与什么东西对峙。

苏瑶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半盏茶。最多半盏茶。到时候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带她走。"

南宫飞羽没有回头，只抬了一下手。

他冲入硫磺色的雾气中。脚下的火山岩在震颤，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什么在翻涌。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升高，呼吸间的热气像刀片刮过喉咙。

地脉棋的能量在全速运转――土黄色的光芒沿着他的经脉向下渗透，像根系一样扎入脚下的岩层，感知着地底的一切结构。他看到了一条通往血池洞窟的通道，那是烈九炎所在的位置，但在烈九炎身边，还有另一个能量体在靠近――更小、更快，像是某种被召唤出来的东西。

他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