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洞窟的入口就在前方,他侧身挤过那道窄缝,跳入洞窟。
眼前的画面让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血池在沸腾。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像被烧开的水一样剧烈翻涌,表面不断炸开气泡,气泡破裂时喷出黑色的雾气。池底的骨骸在液体的搅动中上下浮动,像一锅被搅乱的尸骨汤。
烈九炎站在血池边缘,赤红长袍的下摆已经湿透,暗红色的液滴正顺着袍角滴落在地上。他的右手握着什么东西――一枚赤红色的玉牌,正在发光。他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五指用力压下去,指缝间有黑色的丝线在挣扎。
他心口那根黑线在疯长。
从锁骨蔓延到脖颈,又从脖颈蔓延到下颌线。暗黑色的纹路像活蛇一样在他皮肤表面蠕动,每一次蠕动都让他的表情更痛苦一分。
"别过来。"烈九炎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南宫飞羽没有停。他冲到烈九炎面前,抬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灵根催动,四枚棋子的能量同时涌出,金色的天元棋包裹在最外层,顺着烈九炎心口的纹路探入魔种内部。
他碰到了那根黑线的根。
"幽阁的印记在反噬?"
烈九炎抬头看他,眼中全是血丝。"他提前开始了。魔种失控的同时,幽阁在远程注入――他们想让我在祭祀现场反水。"
"你能压住多久?"
"――压不住。"烈九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在往我脑子里钻。"
南宫飞羽闭上眼睛,将所有感知集中在指尖的触感上。那根黑线扎得很深,比之前在净化派石室里感知到的更深――仿佛地底翻涌的能量给了它额外的养分,让它找到了持续生长的裂隙。
"我要撕掉它。"他说。
烈九炎没有回答。他咬牙点了下头。
南宫飞羽将四枚棋子的能量凝聚成一道细丝,刺入那根黑线根部与烈九炎心脏的连接点,然后用力一扯――
烈九炎整个人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压到最低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连喘息都停了片刻。
黑线从连接点断裂。那根线从烈九炎皮肤下缩了回去,像一条被拔了牙齿的蛇,暗黑色的光芒从边缘开始消退。
但他心口还有一小截残根没有脱落。那一小截断根缩回了心脏表面,蛰伏下来。
"残根拔不掉。"南宫飞羽松开手,"会再长。但现在压住了。"
烈九炎撑着地面站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衣袍上沾着血和黑气,但心口的纹路已经消退到比之前更浅的程度。
"它能撑多久?"
"不知道。"烈九炎看着那池沸腾的血水,"但我还能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