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了动静。
平台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吟诵声――祭祀仪式已经开始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系真元波动,热气从地面蒸腾而起,将远处的景物扭曲成模糊的轮廓。
南宫飞羽拉着烈无心的手腕,从侧殿中走出。她的步子不大,但跟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位置上,像是怕踩空什么东西。他注意到她手里还攥着那卷画纸――没有留在床沿上,而是带出来了。
三道岗哨已经空了。净化派的人在十二息窗口内清空了通道。
"往东走。"南宫飞羽说,"苏瑶在东侧接应。"
烈无心点头,没有问苏瑶是谁。她的目光从侧殿门口移开,落在祭坛平台的方向――那里有一根暗红色的光柱正在凝聚,从平台中央那七根石柱之间升起,刺破硫磺色的雾气,直插天际。
那是血煞阵的主柱。
"它在叫我。"烈无心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自语。
南宫飞羽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左手――被他拉住的那只――正传来细微的脉动。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她锁骨下方那枚印记在跳动。频率比昨天看到的更快,像是被平台上的血煞阵唤醒了。
"别看那边。"他说。
烈无心收回目光,跟紧他的步伐。
两人沿着山壁的阴影向东侧移动。脚下是粗糙的火山岩,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昨夜未散尽的热气。南宫飞羽一边走一边感应着灵根中的地脉棋――土黄色的能量像触手一样探入地下,正在追踪永恒炉心方向那把钥匙的能量残留。
钥匙确实在永恒炉心里。地脉棋能感知到它――一个极小的、冰冷的金属物体,被插在炉心石柱底部的一道缝隙中。那里是烈九阳藏东西的地方。他把钥匙又放了回去。
"等一下。"烈无心忽然停下脚步。
南宫飞羽停下,回头看她。
烈无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背的皮肤下面,有暗红色的纹路正在若隐若现,像一张细密的网,从手腕向指尖缓缓蔓延。她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浅了一些。
"它在更用力了。"她说。
南宫飞羽蹲下,握住她的左手,灵根催动。四枚棋子的能量同时涌向她的手腕,像四根绳索缠绕在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上,缓缓收拢、压制。
纹路退回去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
"能走吗?"
"能。"烈无心说,"就是有点麻。"
两人继续向东移动。脚步声在火山岩之间回荡,被远方的吟诵声盖住。祭祀仪式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像成千上万只虫子在空气中摩擦翅膀。平台上的暗红色光柱已经凝聚到一人粗,顶端直刺云层,搅动着漫天的硫磺雾气。
"东侧到了。"南宫飞羽在一处低矮的火山岩墙后停下,向前方扫了一眼。
苏瑶的身影从岩墙另一侧的阴影中闪出来。她的短刀已经出鞘,刀刃上沾着血迹――不是她自己的。
"有拦截。两个,我处理了。"她看到烈无心,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看到她左手背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暗红色纹路――然后移开。"走。周清影在山脚接应。"
三人开始向东侧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