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正反面。暗红色的火焰纹在日光下发出微弱的反光。他看了两息,然后递回来。
"去做什么?"
"送炭火。侧殿那边需要换灯油。"
守卫看了一眼南宫飞羽腰间的布袋――那里面装着一小袋灯油,是净化派准备的――没有再问。他侧身让开,挥了挥手。
南宫飞羽走过岗哨,步伐没有变化。
第二道岗哨在四十步后。这一道比上一道更松――守卫坐在台阶旁边的石墩上打盹,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南宫飞羽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皮都没动一下。
第三道岗哨在侧殿门前。
这道岗哨原本有三个人,但现在只有一个――另外两个的位置空着,净化派的人已经把他们引开了。剩下的这个守卫站得笔直,面朝平台方向,背对着侧殿的铁门。
南宫飞羽从侧殿与石壁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去,贴墙而立。手按在铁门表面的符文上,灵根探入纹路深处。
铁门内部的结构很清晰――一层薄弱的血煞封印附着在门闩上。能量不算强,但触发后会向祭坛主位发送一个信号,直通烈九阳的感知。
他用灵根中那层暗红色的血煞之力去触碰封印。同源的能量接触到封印表面时没有触发警报,只是让封印表面泛起极浅的一圈涟漪。
门闩在无声中滑开。
他推开门,侧身挤了进去。
油灯真的快灭了。
昏黄的光在灯盏中微弱地跳动,灯芯已经焦黑,大半截被烧成了灰烬。烈无心坐在木床上,穿着那件淡红色的罩衣,外面的素白内衫换了一件新的――很新,像是刚被人送进来,领口的折痕还在。
她手里还捧着那卷画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来了。"她说。
南宫飞羽站在门内,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我来接你。"
"还活着吗?"她问。
"活着。"
烈无心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画纸。她用拇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把纸卷放在床沿上,站起来。
"走吧。"她说。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即将熄灭的油灯光中依然很亮,像两口很浅的泉。
"大哥哥,"她问,"你也是来参加涅祭的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