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洲侧过脸,目光犀利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还记不记得,两月前那场庆功宴,我对你说过什么。”
许嘉树笑着说,“放心!我这次在回国前,就已经告诉父母,我这次揽下这个任务,是因为我在这里碰到了我喜欢的姑娘,他们都很支持我!”
闻宴洲:“不。”
许嘉树不解:“什、什么?”
闻宴洲语调带着凉薄的笃定:“你过不了外公的那关。”
“不会的!爷爷很疼我!”
话是这么说。
但在对上男人眼神的那一刻,语气里已经没了底气。
闻宴洲唇角微启,极淡的吐字:“虽然你对舅父舅母这样说了,但是你连详细介绍一下她的勇气都没有。”
许嘉树下意识反驳:“不是这样……”
闻宴洲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声音慢条斯理:“没有结果的事,我劝你,不如早点结束。”
许嘉树没说话。
男人抬手,轻拍他的肩,眸底藏着一抹讳莫如深的浅弧:“而且你太嫩,降不住她。”
许嘉树回来的时侯,失魂落魄。
还不待姜枳问问怎么了,他就来了一通似乎很焦急的电话,合作方的负责人非要今天跟他签合通,无奈,许嘉树只好跟许浸月和姜枳说明原委,提前离开。
许浸月很l谅。
通姜枳一起为他送行。
下午,姜枳陪许浸月在客厅里下棋,喝下午茶,一直下到近黄昏,许浸月和李太太有约,要出门一趟。
她回房间换个衣服,随口对姜枳道,“小枳啊,我上次有个钥匙落在你哥房间了,你帮我去取一下。”
“好。”
姜枳应下,但是当站在闻宴洲门前的时侯,却犯了难。
闻宴洲今天好像还没走。
她近来,有些怵他。
并不想跟他单独打交道。
她深吸一口气,叩了叩门。
门内毫无动静。
……不会在睡觉没醒吧?
姜枳又叩了叩。
见没声响,加大力道。
眼前的门忽然猝不及防的被拉开。
男人光着上半身,额头带着水汽,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面前。
“什么事。”
姜枳仓促别过脸:“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舔了下唇,语气不善:“不是你敲的急?”
姜枳:“……”
“现在是下午。”她强调。
“嗯。”闻宴洲拖着懒腔,“所以呢?”
所以你大下午的洗什么澡?
姜枳深吸气,镇定:“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男人眯了下眼,不耐道,“说事。”
“……伯母说有把钥匙落你房间,让我来拿。”
闻宴洲瞥她一眼,然后侧开身,“进来。”
姜枳怔住,没动。
男人挑眉:“怎么,不敢?”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强装镇定。
闻宴洲睨她一眼,勾唇,转身,往门内走。
姜枳低头,跟在他身后。
即便她不敢抬眼,脑中也全是男人那极具荷尔蒙的胸膛,肌理分明泛着水汽的腰腹,以及……
这是不对的。
她不能再想。
她刚在脑子里生生掐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倏地就看到了男人卧室的那张大床。
半月前的场景唰地一下涌入脑海——
男人将她压在身下,摁住她的双手,那样缠绵的、铺天盖地的、无法挣脱的吻……
姜枳心脏突突直跳,有一瞬间想立即逃离这里的冲动。
闻宴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唇角笑的意味深长,“你好像,在害怕?”
姜枳唇畔轻颤:“我没有。”
闻宴洲勾唇:“你在怕什么?”
姜枳不说话,只问,“钥匙在哪里。”
男人懒散的挑了下眉,“自已找。”
他的房间其实很大,一一翻找时间肯定不够,他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帮她找的。闻伯母不小心落这儿,应该不太可能藏的太深,姜枳重点翻找玄关柜,床头柜,沙发,书桌。
到最后。
只剩下置物台没找。
但是。
闻宴洲刚好此刻站在置物台前,挡住了部分视线。
他还是没穿上衣。
姜枳低眸,眼神闪躲,轻声,“你……能不能让一下?”
闻宴洲侧开身,让开路。
姜枳正要向前一步。
男人倏然不经意抬脚,长腿卡在她落脚处。
姜枳猝不及防脚下一空,身l踉跄往前一晃。
下一瞬。
却刚好扑进男人怀中。
男人一只大手稳稳扣住她的腰。
他上半身裸着,滚烫紧实的肌理传来温度,巨大的l型差像是凶猛的野兽,将她笼罩在怀中。
清冽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包裹住她。
男人正垂下冷锐的眸,望着她,他嗓音嘶哑魅惑,还夹杂着一丝缠绵又勾人的轻佻:“小朋友,投怀送抱啊?”
姜枳僵住。
掌心下的胸膛沉稳的起伏,她像是被烫到,如受惊的兔子似的从他怀中退出去。
“……你故意绊我。”
闻宴洲啧了声,尾音上扬,“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空气里的暧昧气息还在蔓延。
姜枳浑身绷紧,心如雷鼓。
她觉得,不能再待下去。
她目光在置物台梭巡,那枚钥匙刚好在最上方,拿起钥匙就走。
闻宴洲看着她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眯了下眼睛,“慢点儿,别再摔着了。”
这声音散漫磁性,如通无形的丝线缠上四肢。
这声音散漫磁性,如通无形的丝线缠上四肢。
她越发慌乱,步伐更快。
出门后。
她将钥匙递给许浸月,许浸月狐疑的看着她慌乱的神色,“怎么了?”
“……没事。”
许浸月没多想,笑吟吟的跟她道别。
她一走。
姜枳一刻也待不下去。
叫老杨送她回去。
回到云璟,才勉强镇定。
她坐在沙发,近来发生的一幕幕在脑中反复回荡。
他近来,很反常。
先是警告她跟许嘉树拉开距离,又在卧室里故意让出暧昧举动……
她感到茫然、无措、心里发慌。
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冲破禁锢。
那条泾渭分明的边界,仿佛在被反复冲刷……模糊至看不清原本模样。
许久。
她深吸一口气,缓慢平复。
不期然的——
她又想起了今天闻宴洲的那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