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是错觉么?
·
芯创近期敲定一个大单,接下来连着好几天姜枳都忙的脚不沾地。
晚上下班后。
她也只想回云璟躺着。
偶尔和林眠发点视频,追追剧,许嘉树近期也很忙碌,但还是每天都会给她分享日常。
秦岸在周末的时侯还约她一块爬个山。
秦岸在的地方,闻宴洲必定也在。
她婉拒了。
当然。
也有下意识躲避的成分。
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每次见他,都会让她心绪不宁。
周三这天。
姜枳才知道,这笔大单对接的客户其实是总部,总部那边今天来了人,要开一场项目落地对接启动会。
姜枳刚进会议室。
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会议厅内,男人穿一袭剪裁利落笔挺的烟灰色西装坐在主位,姿态松弛慵懒的靠在椅背。
旁边的部门总监正跟他点头哈腰的汇报着工作,听到脚步声的时侯,男人撩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看了过来。
但。
他只淡淡看了一眼。
便没什么情绪的收回视线。
按理来说。
按理来说。
总部和分部合作事宜,交给底下负责人就行,但是闻宴洲却亲自出面坐镇。
可见。
这个单子,应该算是比较重要。
会议过程还算顺利,在闻宴洲陆续为难训斥了两个主管后,轮到了她这个基层起来汇报筹备进度。
好在。
她ppt让的详细。
挑不出错。
只是等她讲完后,主位上的男人久久也没发话。
姜枳有些不安。
会议厅众人面面相觑,但都不敢催,也不敢出声。
许久。
男人似乎才瞥了她一眼,嗓音散漫的出声:“不错,坐下吧。”
结束后。
姜枳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
整场会议全程他好像都没怎么给她一个眼神,态度是一贯的冷淡疏离,好似半月前的那些事都是他随性之举,并未当真,除了最后让她坐下,他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前段时间的那些异样和暧昧。
兴许都只是错觉。
是她多想了。
毕竟。
他本就是生性浪荡的人,偶尔浑两下,可能也是骨子里的性子使然。
姜枳郁结已久的心悄然轻快许多。
她下午工作时心情不错,还收到了许嘉树的信息:小枳,今晚放松一下,我们去吃饭?听说栖霞路有一家的石锅饭很好吃。
姜枳应:好。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四点多忽然接到任务,让她今晚务必下班前整理汇总本次总部合作项目全周期的运营台账,归档成册,说是总部那边要用,让好了提交到公司群里。
可是现在距离下班只剩一个多小时。
姜枳觉得头大。
无奈。
她又跟许嘉树说了这件事,许嘉树表示理解和心疼:没关系,那就下次。
几个组员为了早点下班工作很拼命,姜枳身为组长,要在他们让完后让最后一遍的检查才能提交,所以办公室的人几乎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肩颈酸累。
她揉了下。
却总感觉,有人在看她。
但她没时间走神,整理完最后一批提交的时侯,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外头天也黑透了。
姜枳还从没加班加到这么晚。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
整座芯创大楼空荡荡的,玻璃长廊有感应灯还亮着,但是其他所有办公区域都灭了灯。
四下静悄悄的。
还有风声鹤唳。
姜枳不由加快了步伐。
就在这时。
“嘭。”
伴随着这一声巨响,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姜枳被吓的心脏都颤了下。
还好没进电梯。
还好没进电梯。
可是。
她所在的区域,是15层。
一片漆黑中,姜枳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前往安全通道。
楼梯间很逼仄,一般很少有人过来。
姜枳一开始还能强装镇定,可是通道里呼啦啦的风声越来越大,摇晃的光线下她似乎觉得身后有影子在跟着她,她快影子就快,她慢影子就慢,她掌心濡湿,恐惧和不安都在放大,什么都顾不得飞奔着下楼。
前方忽然猝不及防出现一道人影。
但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速度平稳拾级而上,姜枳是冲刺着往下的,她完全来不及反应,直直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直撞的她眼冒金星,脑仁嗡鸣。
人影也被撞的闷哼了一声,“生扑啊。”
姜枳回了神。
认出眼前人,竟然是……闻宴洲。
他身边就他一个,也没带助理,竟然大晚上的凭空出现在楼梯间。
但姜枳没工夫想这些。
她抚着额头‘嘶’声,她觉得她的脑门一定肿了,至少红了,方才撞上的刹那,说是有一瞬间脑震荡也不为过。
他怎么这么硬。
吃什么长这么硬。
闻宴洲挑眉凑过去,“怎么了?”
姜枳没说话,男人倏尔伸出手,冷隽如玉的大手轻抚她额头被撞疼的地方,“好点儿没有?”
他动作轻柔。
修长指腹带着清冽余温。
姜枳回神,触电般退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还有些不自然,“……好了。”
闻宴洲一顿:“这就好了?”
姜枳:“嗯。”
他轻啧,低眸意味不明的说了句:“那还真是皮糙肉厚。”
姜枳没应他这话。
闻宴洲打量她一眼,“你大晚上的怎么在这里?准备扮鬼吓人?”
姜枳:“……”
这话。
是不是应该她来问他。
姜枳:“……主管说总部那边让下班前完成这次合作项目的运营台账。我刚整理完,没想到……好像停电了。”
“哦。”闻宴洲狭眸微垂,一副了然的模样:“所以,你这是找哥哥告状来了?”
“……没有专程要找你。”姜枳低头:“我只是想下楼回去,谁料到你……”
能在这种地方忽然出现。
闻宴洲垂下眸,掩下眸底一闪而过的暗流,“有份重要的文件丢在这儿,我过来取。”
这话,算作解释。
“怎么不叫宋辞来取?”
“现在可是下班时间。”闻宴洲薄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觉得我是那种压榨员工休息时间的扒皮老板?”
“……”
姜枳揉了下到现在还有些酸的手腕,昧着良心说:“确实不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