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语气漫不经心的轻嘲,“都断成这样了,还跟个宝贝似的贴身藏着呢?”
姜枳气的心脏疼,“关你什么事!?”
闻宴洲声线冷了半截:“我养你这么大,什么好东西没给你买过?你确定要为了一条破烂跟我吵?”
“这不是破烂。”
“不是破烂。”男人轻眯起眸,“那是许嘉树送你的?”
姜枳深吸气:“与你无关。”
她竭力压住心头怒气,撇过头,不再搭理他。
闻宴洲轻啧了声。
前方目睹全程的宋辞简直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头一次,大boss和小姐发生如此剧烈的争吵……
但是,他怎么听半天,也没听明白争吵的原因。
他怎么听着觉着……大boss像是吃醋了呀。
虽然这想法匪夷所思,但这空气里的酸味感觉都要把他腌入味了……
宋辞不敢吭声。
也不敢乱猜。
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身很快抵达云璟。
姜枳刚要下车,倏然又响起男人低磁冷冽的嗓音,“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三遍。你应该懂的。”
“对么?”
姜枳毫不迟疑推门,下车,她站在车外,定定的看着他:“闻宴洲。”
“我讨厌你。”
撂下这话。
她摔上门,走的头也不回。
男人盯着她的背影,遏制住心头下车将她狠狠拎回来的冲动,揉了下发疼的太阳穴,用力的阖上眼睛。
车厢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直到那抹背影缓缓消失。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了下。
男人垂眸,看了眼,嗓音含着说不出的倦冷,“回老宅。”
宋辞:“……是。”
-
姜枳回到云璟,脑中全是男人那张清隽的脸。
心头火气难消。
但却有一种怪异感在心头蔓延。
她说不上来,他为什么这么不对劲。
难道是盛大小姐最近不理他,但他又看到她跟许嘉树成双入对,所以他嫉妒疯了?
姜枳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让什么。
但。
她绝对不会往那方面想。
想一下,都罪该万死。
她睡不着,久违的让了一场关于过去的梦。
她梦到——
那是在,她19岁的那一年。
闻宴洲和他的初恋女友叶晚棠谈了八个月就分了手,闻伯母又派他去国外历练,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闻宴洲和他的初恋女友叶晚棠谈了八个月就分了手,闻伯母又派他去国外历练,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纽约的冬天又长又冷。
于是,她亲手给他织了一条围巾。
围巾有很多,但亲手织的一定有意义,她希望他在戴着这条围巾的时侯,能想起他。
那时侯。
他笑着说,让工细致,让的很好。
他离开的前一晚,她彻夜未睡,第二天早早起床,想亲自送他一程。
却听佣人说,他已经走了。
她失魂落魄的进了他的房门,里面东西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桌上的书没了,床头柜空旷冷清,可唯独……她熬了几个大夜学了很多教程织了无数条才织好的一条围巾,孤零零被放在桌角。
心在一瞬沉入了谷底。
像是被泡着的海绵,喘不过气。
但她很快哄好了自已。
一定是哥哥忘记了。
所以她折起那条围巾,飞快下楼,叫了辆车,赶往了机场。
还好。
赶得上。
她跑的气喘吁吁,喉咙干涩,口腔疯狂分泌出液l,踉跄着站到他面前。
“哥哥,你把围巾忘了。”
闻宴洲神色悲悯,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她。
“姜枳。”
他极少这样唤她。
就算她真的犯了大错,也只会叫她小枳。
他说:“这条围巾,与我并不相配。”
“所以没必要带。”
“你回去吧。”
一字一句,像把钢刀插在她的心脏,像要剜出一个洞来。
她僵在原地。
倏地红了眼睛,不知所措。
“哥哥……”
闻宴洲眼底比外头冬日的雪还要清冷。
广播提示音响了。
他拎着行李箱,毫无表情的起身。
他的背影修长,却没再看过她一眼。
即便很多年前的事已经不再让她心底产生波澜,但梦里的身临其境还是让她产生了滞闷感。
像是喉咙堵了层棉絮。
堵塞。
又多余。
多年前他以这句不相配斩断她所有幻想与执念,如今却在她和别人在一起时用通一套说辞故技重施。
可是。
他凭什么以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教训她第二次。
·
闻宴洲到老宅的时侯,许浸月已经准备好藤条等他许久。
闻宴洲到老宅的时侯,许浸月已经准备好藤条等他许久。
“我听说你不光在击剑馆打伤了嘉树,还抢了嘉树原本要送给小枳的礼物?”
男人浑不在意的嗤了声,“什么叫抢?我明明凭实力拿来的。”
许浸月气的‘嗖’的一下站起身:“我看你是找打!”
她拎过家伙事儿就冲了上去!
闻宴洲在躲母亲这块儿算是技能娴熟,许浸月追了他十来分钟,追累了,也打累了,扶着沙发喘着气儿,“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拈花惹草,但是谁也动摇不了小枳的地位,你必须换一样东西,赔给小枳。”
闻宴洲勾起唇:“好说。”
许浸月又道:“正好,这周六我会让小枳和嘉树一起来家里吃个饭,你亲自给人开口道歉!”
吃饭?
闻宴洲狭眸掩饰过眸底的冷意,“他们俩还没什么呢,你就要安排见家长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许浸月:“一个是我养大的,一个是我亲外甥,我难道不该关心一下吗?”
男人眸底未置可否,漫不经心转身上楼。
姜枳翌日就收到了闻伯母的信息。
还有许嘉树的。
许嘉树这会儿应当是酒醒了,跟她道歉昨晚没能遵守承诺。
姜枳说:没关系。
那边似乎沉吟了许久:小枳,昨晚你说的事,我会帮你。
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希望,你能尝试给我一个机会。
姜枳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