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刚对铺天盖地的谩骂充耳不闻,他跨过木门,绕过张金花,一步步走到马春桃面前。
破碎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油灯将瘦长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大。
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扭曲晃动时如同鬼魅。
他的目光冰冷、麻木,不带一丝情感。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目光后,马春桃心里有点发毛。
她嚣张的气焰消散了许多,声音也没那么刺耳。
“你是不是在外面灌了猫尿了?”
“一身的寒气,大晚上的还发疯,把孩子们都吓坏了……”
“明天我们还要上工呢,魏刚,你是不是……”
“啪!”
她还没说完的话,被一巴掌打断,堵在了喉咙里。
魏刚动作快的惊人,那只骨节分明,瘦的几乎只有骨头的大手,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重重的掴在马春桃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整个屋子都为之一静。
马春桃的脑袋被这一巴掌,打的歪向一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淹没了所有知觉,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懵在原地,保持着偏头的姿势,甚至忘记了哭。
张金花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两个孩子也被吓到了。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魏刚声音冷静得可怕。
“继续骂,别停啊!”
马春桃终于回过神来,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剧痛感和前所未有的屈辱,让她迅速崩溃。
“魏刚,你这个王八蛋,你敢打我?!”
她像是发了疯一般,披头散发,朝着魏刚冲过去。
魏刚不闪也不避,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小腹上。
“啊!”
马春桃直接被一脚踹开。
她小腹传来剧痛,发出惨叫,弓着身子踉跄后退,重重跌倒在地,疼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只剩下倒抽冷气的份。
“春桃!”
张金花见状,厉吼一声,又惊又怒。
她顾不得那么多,挥舞着干瘦的手臂朝着魏刚冲了过去,嘴里还在骂着:
“反了天了,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狗东西,还敢打春桃!”
“今天我挠死你个没良心的!”
魏刚侧身躲过胡乱挥舞的爪子,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刻薄的老脸上,张金花整个人都被打的趔趄着转了个圈,头晕眼花。
她嘴角溢出鲜血,一颗老牙掉落在地上,捂着麻木的脸,满脸惊恐的看着魏刚。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你这个老东西!”
魏刚声音低沉:“这两年你可没少骂我,真当我是泥巴捏的,没有半点火气?”
“你……你……”
张金花又惊又怒,指着他:“你还敢打我,我要去大队告你,告你殴打老人。”
“让你再挨批斗!”
“去啊!”魏刚猛地抬高音量。
他上前一步,把张金花吓了一大跳。
“你现在就去,看看大队会不会管这件事儿。”
“你个老虔婆,天天挑唆是非,不把我当人看!”
“有本事你就把我弄死,死之前我把你们一家全都带走!”
“没了我这个壮年劳力,你们一家子现在连饭都吃不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