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淬毒的针,直接扎在张金花最心虚的地方。
他们家现在的确是靠魏刚养着,这是不争的事实。
张了张嘴,她色厉内荏的叫嚣:
“你胡说八道……”
魏刚面露冷光,目光扫过蜷缩在地上的马春桃。
“你们娘俩没有把我当牲口使?”
“你们天天吃好的,让我啃窝头和刷锅水,教这两个小野种,让他们恨我,以为我不知道?”
目光猛地看向炕上。
赵小军被充满戾气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可随即,看到了母亲和奶奶被欺负,又因为被长期灌输仇恨,一股鲁莽的怒火让他冲昏了头脑。
他抓起炕上的枕头,劈头盖脸的砸向魏刚。
“你不许欺负我娘!”
“我打死你,从我家滚出去!”
枕头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但是这举动,却彻底点燃了魏刚心中最后一丝理智。
“小畜生!”
他低吼一声,一个箭步来到了炕边。
在对方还想找别的东西的时候,一把揪住衣领。
像小鸡一样,将人直接拽到了地上。
“啊!”
赵小军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和巴掌就雨点一般地砸了下来。
“我让你咒我死!”
“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恨我!”
“你个白眼狼,死野种!”
每骂一句,他就抽一下。
但他并没有下死手,而是避开了要害,拳拳到肉,巴掌扇得响亮。
憋了两年的怒火和委屈,此时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
赵小军起初还试图反抗,和张金花一样,骂着大量的污秽语。
但很快他就被打服了,只剩下了凄厉的哭嚎
“爹……你别打了!”
“我错了,我不敢了!”
“你别打我了……”
魏刚拼命干了两年,赵小军都没喊过他。
这会打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开始喊爹了。
“魏刚,别打小军,他还只是个孩子!”
马春桃看得肝肠寸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护着儿子,又被魏刚推倒在地。
张金花想上前去拉,但是看到这一副拼命的架势,又不敢上前,只能拍着大腿干嚎。
“造孽啊,这是要打死人,要出人命了!”
“快来人啊,救命呀!”
她的干嚎声在深夜里传出去很远,但是左邻右舍似乎都睡得很死,竟然无一人应声。
或许是被这边的动静给吓到了,又或许是根本不想掺和这种烂事。
魏刚对此充耳不闻,直到把赵小军打得鼻青脸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缩成一团才停下。
喘着粗气,他伸手指着瘫软在地的赵小军,对着马春桃和张金花吼道。
“你们俩听清楚了,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孩子。”
“要是再敢瞪我一眼,骂我一句,看见一次我打一次!”
“我打到他改了这身贱骨头为止!”
炕上的赵小光,被这个架势吓住了,捂着眼睛连哭都不敢大声。
魏刚那双血红的眼睛,又盯上了马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