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还以为自已是被禁止探监的呢,听狱卒说有人来看她,很是吃惊,心想该不会是陆燕绥或是陆燕绥的人来送她上路?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
来人摘下兜帽,却是短暂做过她养母的郑夫人。
张少微愕然。
郑夫人看着她,微微叹气,示意带来的丫鬟将东西从栏槛里给她递进去。
张少微看了看,一只大大的食盒,还有用包袱装着的褥子皮料。
她将食盒揭开,只见里面摆着几道热腾腾的汤菜,羊肉汤、冬菇煨鸡、糟烧鲫鱼、牡丹嫩卷、丁香豆腐、醋溜芜菁,还有一大碗香粳饭,一碟松仁小糕。
喷香扑鼻,在深秋的寒夜里冒着热气。
那一包袱的皮料褥子更不用说,这个时节晚上已经很冷了,昨晚她就好几次冻醒,这是雪中送炭,虽然张少微也不知道还能受用几晚。
但她还是忍不住,看看那热气腾腾的饭菜,对郑夫人道:“这……不会下毒吧?”
郑夫人:“……”
郑夫人:“如果来的是陆家人,你才该考虑这个可能。”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张少微接来一瞧,上边醒目的四个大字,断亲契书。
……确实,人家来跟她断亲的,也就没多少动机杀她灭口了。
郑夫人带的丫鬟又给她递来朱泥和墨笔。
张少微利索地在上面写了自已的名字,摁上手印,还给郑夫人的丫鬟。
郑夫人把手里抱着的小暖炉换了个方向,又跺了跺脚,四下打量着这牢房,感叹说:“这么冷,我站这么会儿工夫都脚麻,你还不知道要待多久,你后不后悔啊?”
张少微说:“开弓哪儿有回头箭呢夫人。”
郑夫人道:“饭菜你趁热吃,待会儿凉了。早知道这么冷,我就多给你带几床褥子了——哎,其实之前我们都以为你失了神志了,今天我家老头子回去跟我学了你在刑部的话,才知道你没疯。”
张少微默默地吃饭,狼吞虎咽。
郑夫人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孩子,你真不后悔?你自已那两个孩子,还不会喊娘呢!”
张少微的眼泪一下子就掉进了晶莹剔透的米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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