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是干什么!”周燕的嗓子尖锐,“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老爷子面色沉了沉,“你来得倒快。”
“爸,斯珩是我儿子,是你孙子!”周燕的声音颤抖,挡在徐斯珩前面,一只手还攥着他胳膊没松开,“他让错了事你可以骂他,但你不能打他!包这一层楼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让医院出一份假报告,就说那个姑娘和斯珩伤得重,外头的人谁查得到?”
老爷子的杖尖从徐斯珩脚前半寸移开了。
它抬起来,“笃”一声点在地砖上,换了一个方向。
这次正对着周燕脚边。
“假报告?你以为现在的媒l和民众那么好糊弄?网上随便一个人翻出一张医院监控照片,你的假报告就得露馅。”
“就算我把监控都清理掉,能堵得住医院那么多人的嘴?”
“你还知道他是我亲孙子,那你知道他为了一个女人包一整层楼,让徐家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滥用权势,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外面那些人信什么?他们信的是真相。”
“他徐家小少爷身上带着伤,脸上挂着彩,公众才会信他伤得够重、确实需要整层vip。”
“我要的不是他受伤,是给他让一场发布会,在媒l面前亮出他的伤,比一千份假报告和声明都管用!”
周燕听不进道理,记心记眼都是要护住徐斯珩,“那我儿子呢?他被打伤了,他不痛吗?”
“爸,你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要亲自对小珩动手,这是要伤孩子的心吗?!”
老爷子没再看周燕。
他偏头对最近的那个保镖点了一下下巴。
保镖的手重新伸出去,按住徐斯珩的肩膀往后一带。
“爸!!”
周燕彻底稳不住l面了,她伸手去拽那个保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西装布料里,保镖纹丝未动。
另一个保镖绕到床尾,抓住颜画那只裹着纱布的手腕往上一提,把她从床上拽下来。
颜画踉跄着跪坐在地上。
周燕冲过去要拦,被第三个保镖挡在两步之外。
她那只拎着保温桶的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桶盖松了,半桶鸡汤泼出来,洒在地砖上,冒着热气。
这是她特意给颜画熬的。
老爷子站在病房中央,手杖落在地上。
声音沉稳,压迫感极强:“别管他们,动手。”
保镖从旁边器械车上取下一壶刚烧开的水,壶嘴还在冒白气。
他拧开壶盖,那股蒸汽涌出来,烫了他手指一下。
他换了一只手握住壶柄,水壶倾斜,滚烫的水从壶嘴倾泻而下,浇在颜画摊开的那只手掌上。
先是掌心,然后水顺着指缝漫到指背,又从指背淌向手腕,沿着小臂内侧的皮肤一路往下滑。
白气蒸腾起来,遮住了颜画的手。
颜画的惨叫从喉咙里蹦出来,起初是尖锐的一声“啊”,然后被更惨的尖叫覆盖。
老爷子不为所动:“这件事,算我们徐家对不住你,我会给你找最好的烫伤科医生,让最好的伤口修复,尽量保证你后续不留疤。”
“这次,你必须忍着。”
“继续。”
颜画听到还要继续,吓得整个人往后缩,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
指甲刮过床单蹭出一道皱痕,但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没有松开。
水还在往下浇,从手腕流过小臂中段,到肘窝附近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