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从碗里拿了一颗草莓喂给颜画,递出去的时侯不知道在想什么,草莓直接怼到了颜画的鼻子上。
"斯珩!"颜画嗔怪地喊了他一声,杏眼圆睁,“你干嘛?从刚刚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有。"
徐斯珩否认。
"有。"颜画推开他的手,眼睛瞪着他,眼底浮现水珠,"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手机,洗草莓也比平时洗得久。"
“你是不是还是不放心颜音姐?”
徐斯珩这次没有再否认。
思忖半晌,他和颜画商量:"小画,我还是得去一趟国外。"
"音音一个人在那边,我的确不放心。"
颜画撇撇嘴,委屈道:"你不是已经派了陈助理过去了?她有人照顾,你还去干嘛?"
"可她毕竟还是我妻子。"
"我知道她是你妻子。"颜画的睫毛扑闪扑闪,眼泪说来就来,"可是我手指伤了,不能碰水,你走了我一个人在医院怎么办?"
"护工可以帮你。"
"护工又不是你!"她的声音哽咽,赌气地把头别到一边,"你明知道我一个人在医院待不住,你走了我连吃个草莓都要自已捂热。"
“是不是不管多久,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始终比不上颜音?”
徐斯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乖乖,你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
"很快是多快?"她可怜兮兮地拽住徐斯珩的袖口,指腹捏着那截布料紧紧抓住,舍不得放,"你就不能等她回国了再见她吗?非要这个时侯飞过去?"
“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
"小画——"
"她那边又不是没人照顾。"她打断他,这次嗓音里已经有了点年轻小姑娘的恃宠而骄,"你去了能干什么?你能帮她换药吗?你能替她疼吗?她身边已经有人在照顾了,不缺你一个。"
她松开了他的袖口,眼神黯淡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事永远比我的事重要?"
"你不懂,我小叔在那边。"徐斯珩叹了口气。
颜画错愕,“那你就更不能去了,你小叔是不会让你见到颜音的。”
“你去她那里,除了碰壁,什么用都没有。”
"她醒了,身边有人陪着,你去不去都没有什么区别,可我这边呢——"她举起自已那根裹着纱布的手指,"我连洗个水果都要别人帮忙,你飞过去,来回至少要两天,你走了谁给我倒水?谁给我洗草莓?谁晚上哄我睡觉。"
“你别跟我说护工可以,我要的是一个疼爱我的男人,不是一个花钱就能请来的护工。”
徐斯珩没有说话,视线落在颜画那根举着的手指上。
他皱紧眉,心中的天平始终左右摇摆。
"斯珩,"颜画见他动摇,声音软下来,"你别走好不好?就陪我这两天,等我拆了纱布你再走。”
“她那边少你两天不会怎么样的,可是我这儿,只有你。"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每天给她打个电话不就行了?非要人飞过去吗?"
徐斯珩看着窗外,刚好有飞机从上方飞过。
嗡鸣声搅乱他的思绪。
还没等他想明白该怎么取舍,病房的门被人狠狠推开。
他皱眉抬头。
他明确交代过,这层楼不许任何人上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进来!
他正要开口发难,话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