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从指尖到手肘被烫过的皮肤迅速变成一片暗红,表面浮起一层细小的水泡。
那只手从指尖到手肘被烫过的皮肤迅速变成一片暗红,表面浮起一层细小的水泡。
像一层密密麻麻的鱼鳞覆在皮肤上,亮的,透明的。
痛不欲生。
周燕在几步之外被保镖架住胳膊,她嘴里喊的那句“你放开她”,被颜画的尖叫覆盖了一半。
她的声音从尖到哑只用了不到五秒,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半截喊出来的时侯带着明显的破音。
“爸!求你了,你不能这么让!”
“他们还是孩子啊!”
老爷子冷笑:“孩子?在你眼中,他们怕是到死都只是孩子。”
“继续!”
徐斯珩站在病床边,双肩被人从后面按住。
他看着颜音那只被开水浇过的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连维护都忘记了。
周燕终于挣脱了保镖的一只手,冲过去蹲在颜画旁边,捧着她那只被烫伤的手腕,反复地轻吹:“爸!你怎么能这样!你要我怎么跟人交代!”
“小姑娘最爱美了,你这样她的手以后怎么露出来?”
“你快叫他们住手啊!”
老爷子手里的乌木手杖在地砖上轻轻敲了一下,在颜画那阵断续的气声和颜画哭喊的间隙里,整间病房都听得见。
“他老婆都不心疼,”老爷子不耐烦地瞥了周燕一眼,“你这个当妈的,在这儿作什么?”
“他是徐家的长孙,没那么娇气。”
全屋安静了。
颜画的哭声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一样,停了一拍。
周燕张着嘴,喉咙里的声音堵住了。
两个保镖按着徐斯珩肩膀的手没有松,但他整个人从肩到腰到脚底那条线忽然收紧,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猛地被拉断。
徐斯珩难以置信地偏过头,缓慢地转向老爷子,"爷爷……"
声音前所未有的哑:"这方法……是音音教你的?"
老爷子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看着徐斯珩,手杖的杖尖从地砖上抬起来,落回身侧。
"她让的是徐家孙媳妇该让的事。"他说,"你连自已老婆为什么出这么个主意都想不明白?"
“徐斯珩,你很多地方,其实根本不如音音。”
“音音是个识大l的好孩子,她从不给徐家丢脸,倒是你,你这些年,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徐斯珩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颜画,那只被烫伤的手还在她面前微微颤抖着。
但她的哭喊声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他又抬起头来看向窗外,那扇窗户外面的天还是蓝的,飞机飞过的痕迹已经散了。
他站在那儿,肩膀还被保镖按着,脸上只剩下嘴角那根线还绷着。
突然,他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颜音,你真他妈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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