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等王程力竭,等他的棍子慢下来,等他的护体金身出现第一道裂缝。
“你很强。”
他的声音从乱军后面传过来,像审判官在宣读判词,“但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本将可以死十个、二十个天兵,而你只要倒下一次,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程一棍砸飞面前的天兵,回头扫了一眼战况。
天兵天将还剩十五六个,其中三个天将级别的已经成三角阵型围了上来,其他天兵在外围补漏,把他的退路一条一条堵死。
玉兔精和嫦娥被三个天兵围在边上,正在苦战。
嫦娥的寒气明显没有完全恢复,天兵的金色神光对她的寒气有极大的克制,她只能用巧劲周旋。
玉兔精倒是比她灵活,银针和短刃交替出手,勉强没吃亏,但想要脱身帮忙也不可能。
王程咬了咬牙。
这样耗下去不行。
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一道从侧面砍来的剑光,然后猛地往地面一跺脚。
“轰”的一声闷响,一圈金色的气浪从他脚下炸开,把周围五六个天兵掀得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半息的空隙,他闭上了眼。
系统面板在他识海里弹出来,强化点数那一栏的数字清清楚楚。
“给我砸。”
五十万强化点数,像一座堤坝开了闸一样,全部灌进了他的身体里。
一股滚烫到极点的力量从他丹田最深处炸开,瞬间灌满了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
那种痛感像是身体被揉碎了重新浇筑了一遍,从内到外都烧了起来。
他浑身猛地一颤,毛孔里渗出来的汗瞬间被蒸干,脚下的地面以他为中心往四周蔓延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
然后他睁开了眼。
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变了。
每一个天兵的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像被拉长的棉花,每一道剑光的轨迹都清晰得像画在纸上。
他举手投足之间,身体里涌动的那股力量让他感觉自已一拳能砸穿一座山。
一个天将的剑已经到了他面门前半寸的地方。
王程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
那个天将愣住了。
他用尽全力想要把剑抽回来,可剑身像被焊死在两指之间一样,纹丝不动。
王程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够快。”
两指一拧,“咔嚓”一声,天将的佩剑从中折断。
断剑飞出,精准地插进了旁边两个天兵的咽喉里,一个对穿一个,血箭窜出去三尺高。
那天将还没从佩剑断裂的震惊中回过神,王程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一拳砸在他胸前的铠甲上。
“砰——!!!”
那副天将级别的银白色铠甲像纸糊的一样凹了下去,拳头从前面打进去,拳劲从后背透出来。
那天将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砸进十几丈外的树林里,再也没了动静。
全场安静了一瞬。
王程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铁棍重新握在手里,棍身上的金色纹路不再是以前那种暗金色的流光,而是像熔岩一样在棍身上翻滚,每一道光都刺得人睁不开眼。
第二棍。
一个天将举盾去挡,盾碎人飞,半边肩膀塌陷下去,口喷鲜血滚落在地。
第三棍。
两个天兵被同时扫飞,铠甲和兵器在半空中碎成无数块,像两团银色的烟花炸开。
第四棍。
王程已经冲到了银甲将领面前,铁棍照着他当头砸下。
银甲将领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双手举剑横在头顶,雷剑上的紫色电光全力爆发,在头顶结成一层紫金色的雷网。
铁棍砸在雷网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周围十丈之内的天兵全被震得倒飞出去,有些直接昏死过去,有些爬都爬不起来。
银甲将领被这一棍压得膝盖一弯,脚下的地面裂出一个大坑,他整个人陷进去半尺深,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不再从容,透着一股被人从神坛上拽下来的惊恐。
王程笑了笑:“你猜。”
然后他一脚踹在银甲将领的胸口。
那一脚的力量比刚才那棍还重,银甲将领连人带剑被踹飞出去,撞断了四棵大树,最后砸在一块巨石上,把石头砸成了两半。
王程没有追。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活着但已经吓破胆的天兵。
“回去告诉玉帝。”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山林,“下次再派人来,我杀上凌霄宝殿。”
十几个天兵连滚带爬地往后撤,扶起那个半死不活的银甲将领,架着伤者,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来时的金光里。
那片金色的裂缝在他们进去之后迅速合拢,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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