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也不指望赚这点钱,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办。
周老太她们年前搬过去的时候就已经看过黄道吉日了,相当于她们已经搬家,只是还没过去住,现在要去住,直接打包好行李搬过去就行,不用再看日子。
余香蒲很不舍得周老太走,周老太在村里虽然住的时间不久,但两人处成了朋友,周老太搬家之后,想见她一面,可不容易。
可她也知道,周老太新家都装修好了,肯定是要搬过去的,在村里人看来,楼房比平房住着舒服,方便,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把家里的平房卖了,去市里买楼房。
周老太跟余香蒲说:“那边除了安置房,也有商品房卖呀,你干脆去那买一套房子,以后还能养老呢。”
余香蒲连连摇头,“给我儿子买还差不多,等他转业回来,要结婚了,要住楼房的话就给他买一套。”
余香蒲的儿子在当兵,很年轻就去的,当了好多年了。
周老太从来没见过她儿子,这两年好像都没回来。
不过余香蒲平时提起她儿子挺多,本来只是高中文凭,到部队之后考了军校,毕业之后还是在部队工作。
周老太是想现在就搬家,但是想想周倩去拍戏了,在她去之前,周老太就答应会好好照顾周泰荣,结果现在才一个多月就把人抛在村里,虽然原因是周泰荣自已不愿意跟着去。
想想周老太还是放心不下,搬家的事情就先拖着了。
周老太自已不办搬家酒,村里人却是一家接着一家地办,有些周老太不去吃酒,本家人是要去的。
林盛盛一家也搬新家了,办搬家酒特意打电话请了周老太。
林盛盛兄弟三个,每个人都有一套房子,周老太一想就感觉头疼,不会三个都要办一次酒吧,送钱倒是小事,关键是耽误她时间,这段时间没干别的事,专门赶酒席了。
再头疼还是得去,周老太没开车,坐着公交很低调地去了。
林盛盛夫妻俩站在酒店门口迎客,看到周老太出现,大老远就迎了上来,她可是头等贵客!
林盛盛和祝牡丹夫妻俩一人扶一边,把周老太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那态度比伺候他亲妈还殷勤一点,能不殷勤吗?祝牡丹想在周老太厂里拿点货去卖。
现在南城服装是烂市了,乡镇有市场,祝牡丹是个勤快人,闲不住,她也比较有眼光,前面没拿货,是因为他们两口子没车。
从去年开始,祝牡丹就鞭策林盛盛去考驾照,计划等他考出来,就去买个二手的小面包车,自已有车了就能做点下乡的生意。
可惜林盛盛是个草包,钱花了时间花了,那个驾照就是考不出来。
祝牡丹看不下去,今年一开年,她就去驾校报了名,这才过去三个月,驾照已经拿到手了。
林盛盛还卡在科目二,死活考不过。
祝牡丹拿到驾照,就去买了一辆二手的江哈飞,花了一万块,有了这辆车,两人开车下乡也就方便了。
所以趁着办酒席,邀请周老太来坐席,跟她谈谈拿货的事情。
周老太厂里还真有不少库存货,质量都上乘,就是现在市场不好,卖不动。祝牡丹他们想要,周老太思考了一番,库存货也卖不掉,干脆便宜处理回点本,就答应了。
周老太得知祝牡丹专门买了车,说道:“你们打算做什么生意,我那库存货也不多,卖完了你们又去做什么?”
林盛盛不说话,家里的事他不做主,基本都是祝牡丹说了算,祝牡丹其实也还没想好,他们才刚买了车,具体做什么生意还没想好,目前能想到的,就是先找周老太拿点库存衣服去卖,这个生意他们干过,熟悉。
祝牡丹的婆婆刘老太坐在旁边,听了这些话忍不住了,她指责道:“一天净瞎折腾这些,花一万块钱买个旧车,做什么生意能把这些钱赚回来?两口子都跑去学驾驶,花了六千块!啧!”
最后一个啧,表达了刘老太强烈的不满,没听说谁花这么大代价去胡搞,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造法。
何况拆迁家里拿了三套房,分到的现金本来就不多,祝牡丹这回是把存款都扔水里了。
祝牡丹解释了一句,“妈,这车我们买来又不是玩,是做生意用的,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刘老太拉着脸,“是不能坐吃山空,让你们去找工作你们又不去!净折腾这些没用的,钱都被你败光了!”
这火气明显是冲着儿媳妇去的,也是,林盛盛老大个个子,在媳妇面前乖得像猫似的,什么都听祝牡丹的。
刘老太对儿媳妇的不满由来已久。
周老太不免替祝牡丹说几句公道话,“孩子肯上进是好事,有车就做生意就方便多了啊。”
刘老太反问她,“能做什么生意啊,我可听人说了,现在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挣到钱的没几个。”
祝牡丹也沉了脸,她婆婆也不分场合,当着周大娘的面叫她难看,不过祝牡丹是个有分寸的,压着气没跟刘老太吵起来。
要叫她说,刘老太自已才是败家呢,当初拆迁款到手,刘老太将钱全把在手里,不给他们分,结果她上了那个中医馆的当,大把大把地花钱买那些没用的保健品,他们怎么劝也不听,后来逼得她公公没办法,做主把钱都分了,分到手的钱直接少了一半,剩下一半全让刘老太给浪费了。
现在倒反过来指责她乱花钱。
祝牡丹没跟刘老太争辩,扭头恨恨地瞪了一眼林盛盛。
林盛盛缩了缩脖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又没说一句话。真是大鬼打架,小鬼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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