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酒席过后,祝牡丹两口子去周老太厂里拿了库存货,拉到乡镇去卖。
周老太没挣他们的钱,几乎是成本价卖的。
祝牡丹之前也做过库存衣服的生意,赚了不少,要不然他们也买不起这个江哈飞,本来以为这次也能大赚一笔,但让祝牡丹失望的是,乡镇的服装市场也基本饱和了,现在人都知道做生意挣钱,一条街起码有十几个摊子卖衣服,他们这些过季的衣服根本就卖不起价。
一连跑了好几个镇集,总算把衣服都处理掉了,等卖完算账,成本加油费,算下来竟没挣几个钱,还得了累。
林盛盛本就是个懒惰的性子,见不挣钱,又有他妈在吹风,也觉得开车下乡做生意不是好点子,劝祝牡丹把车卖了,多少回点血。
至于考驾照的六千块,那就是白白扔了。
祝牡丹却是个不信邪的,她不信这么多人挣到钱了就她挣不到,一咬牙,祝牡丹干脆拉上林盛盛南下去羊城了,她要去羊城看看,找个好生意回来做。
祝牡丹一家被保健品害惨了,刘老太被骗那一遭,起码被骗了一万多块,平时那么节俭的老太太,遭遇这样的骗局的时候,竟然能舍得拿一万多块去买那些所谓的神药。
这次下羊城,祝牡丹本意是想看看服装,或者是一些利润高一点的小商品,她万万没想到,机缘巧合下,他们会接触到她曾经痛恨的保健品,见识到保健品的市场和威力后,祝牡丹也没忍住诱惑...
五一是高丽结婚的日子,她给要好的朋友和同学一一送去了请帖,现在要联系没那么方便,除了少部分有传呼的,剩下的都要跑到家里去送请帖。
是麻烦了点,但结婚是大事,高丽也想这些朋友们能来分享她的喜悦。
林芽是高丽上学时候的好朋友,两人现在联系虽然不多了,但是以前曾经约定过,对方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去。
但高丽前往林芽家送请帖的时候才发现她家所在的地方拆迁了,林芽一家不知搬去了哪里。
本来想着只能遗憾放弃,但这天,高丽碰巧路过了林芽母女开的饭店,竟意外见到了林芽。
老友相逢,格外激动,林芽从高丽那得知她要结婚的消息,也替她感到高兴,“恭喜你,到时候我一定到场祝贺。”
高丽和蒋志伟结婚宴摆在酒店里,关银娣这回是出了大血了,儿子总算是要结婚了,她在一家规模中等的酒店包下席面,要帮着儿子完成这件人生大事。
高丽希望林芽有空的话,直接提前一天到她家里陪伴她,“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去男方家,你是我的亲友团。”
林芽想了想,她现在做家庭饭馆,也挺自由,凭她和高丽的关系,提前一天过去也是应该的,于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林芽回饭店之后,就把劳动节要参加朋友婚礼的事情说了,顺带说了她前一晚就要去。
诸葛老太听了这话,忍不住担心起来,林芽夜不归宿,她真不放心。
林芽见她露出那样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说道:“你放心好了,海生现在都不在南城。”
诸葛老太还真不知道,她平时也懒得问,林芽天天在饭店帮忙,关了门也就跟着她回家了,也几乎不出门。
不过母女俩的关系是僵了很多,没以前亲密了,林芽也不会每件事都跟她说,像周海生去羊城的事情,林芽就没说。
诸葛老太问:“那他去哪了,回老家去了?”
林芽说道:“去羊城做生意去了。”
诸葛老太惊讶,“他?做生意?”
林芽听说她妈话里的不屑和轻蔑,心里很是烦躁,没忍住说道:“他怎么就不能做生意了,你等着看吧,海生肯定会干出一番事业的。”
诸葛老太冷笑一声,本想反驳,看林芽脸色不好看了,也就忍了。
过了一会儿,诸葛老太心里窃喜起来,这是好事啊,周海生去羊城了,跟林芽分隔两地,说不定什么时候两人就黄了,总比腻在一块让她担心强。
劳动节也没两天了,郑二姐在做最后的梳理,她要确保给女儿的嫁妆准备得滴水不漏,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
就连高丽他爸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多嘴,“你给小丽准备得也太多了,蒋家才给多少彩礼,连被子都不够置办的。”
还真是,光给高丽置办四件套,被子就花掉了一万多,几乎是出血本了。
郑二姐说道:“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又有正式工作,女婿也那么优秀,嫁妆给丰厚点怎么了?”
老高说:“你光想着小丽,你让儿媳妇心里怎么想?”
这是老实话,却瞬间让郑二姐不高兴了,她没好气地说道:“她怎么想?轮得到她怎么想?她眼红啊?那她怎么不让她爸妈多给她准备嫁妆?我们家又不是没出彩礼,光彩礼够置办多少嫁妆了?他们家倒好,拿了我们的钱成了万元户,卖女儿说的就是这种人家!”
郑二姐声音不小,吓得老高一个激灵,“你小点声!”
郑二姐也是情急之下声音大了点,可是她说的也没错,这事始终压在她心里,提起来就上火,没见过这么不体面的人家,嫁妆就几床被子,让亲戚朋友看笑话!
老高又提醒她,“儿媳妇在家呢,你小点声!”
郑二姐冷笑,“那又怎么样?我对她算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