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错了。”

四界全都安静下来。

连城里的孩子哭声都停了。

林子渊的声音顺着天机阵传出去，传进每一座城，每一处山河，每一个还没低头的人耳中。

“这里不是牧场。”

他伸手，昆仑镜碎片绕着他合成半轮残镜。

“从今天起。”

“这里是仙庭的坟。”

这一句落下，四界先是静了一下。

随后，北域冰原先炸了。

破碎界旧部举刀大吼，嗓子都喊裂。

“仙庭的坟！”

万妖界边境，妖兵捶着胸甲跟着吼。

瑶池山门前，那些刚从贡品真相里爬出来的弟子，一个个红着眼举起剑。

下界凡城里，有老头跪在地上哭，却还把孙子抱起来，让他看天上那道黑袍人影。

“看见没，那是咱们的天帝。”

“他没跪。”

“咱也不跪。”

清算使身上律纹亮了一圈。

“拒绝审录。”

九柱之主摇了摇头。

“愚蠢。”

他抬手一压。

舰队主炮齐齐对准此界本源核心。

金光越来越粗，最后在主舰前汇成一颗巨大的炮心。

那光还没落下，四界山河就先开始发颤。

灵脉哀鸣。

海水倒卷。

城池地面裂开细缝。

帝陨号护盾一层层撑起，又一层层被压得发红。

墨语吼道：“全舰防御！”

“万佛愿力接入！”

“瑶池祖脉接入！”

“万妖血阵接入！”

“破碎界雷火阵接入！”

一道道防线在帝陨号前方铺开。

尸皇的死军站在最前，骨甲压得直响，也没人后撤。

雷神站到炮阵边，旧雷锤往能量槽上一砸。

“拿老子的雷去顶！”

雷光顺着舰身爬开。

尸皇瞥了他一眼。

“别死太早。”

雷神咧嘴，牙缝里带血。

“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话刚说完，第一道主炮光柱落下。

帝陨号前方的防线被打得往内凹。

护盾第一层裂。

第二层裂。

万佛愿力撑住半息，又被压得散开。

瑶池祖脉接上，白玉般的光刚顶住，又被金炮往下推。

墨语双手按在阵盘上，血从鼻下流到唇边。

“还差一层！”

林子渊抬手，审判之印对准那道炮光。

金光与审判纹撞在一起。

他的手臂皮肉裂开，血顺着指尖往下落。

可那道毁界炮光，被硬生生顶住了。

九柱之主眼睛一眯。

“审判雏形，已经能挡主炮了？”

清算使无面之躯转向林子渊。

“变量上升。”

“执行抹除。”

舰队第二轮主炮开始充能。

比第一轮更快，也更狠。

林子渊站在最前，手臂还在流血，身后四界军阵已经压到极限。

墨语嘶声道：“陛下，不能硬接第二炮！”

林子渊没回头。

“帝陨号核心，还能动么。”

墨语一怔，马上看向主控台。

核心深处，那块一直沉寂的古老烙印，正在发光。

起先只有一点。

很快，那点光从核心舱一路漫到舰桥，漫到舰首，漫到林子渊脚下。

雷神愣住了。

他盯着那光，喉咙发干。

“这气息……”

尸皇也抬起头，骨枪轻轻一震。

“林威？”

第二轮主炮落下。

金光压满整个主屏。

帝陨号核心在这时亮到极致。

舰首前方，一个苍老又高大的身影从光里走出。

他背对四界，抬手挡在林子渊身前。

那只手不大，却把毁界炮光硬生生按停在星海中。

林子渊站在他身后，眼眶一下发热。

那人没有回头，只低低笑了一声。

“子渊。”

“长这么大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