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次更淡。
可她出现后,那些乱窜的金纹全停了一下。
林子渊喉咙发紧。
“娘。”
洛倾雪抬手,想摸他的额头。
这次,她的手没有穿过去。
她掌心落在罪印上。
金纹立刻反咬,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
林子渊神色一变:“别碰!”
洛倾雪没有松手。
她低头看着他,眼里全是疼,可声音很稳。
“子渊,别怕。”
林子渊咬牙:“我没怕。”
“我知道。”
她轻轻笑了下。
“你从小就嘴硬。”
这一句砸下来,比罪印还狠。
林子渊胸口堵住,半天没说出话。
洛倾雪掌心的光一点点压进罪印里。
她的虚影也开始变薄。
“逆收割,不是抢。”
“是还。”
她低声道:“仙庭从万界拿走的,每一口生机,每一缕本源,每一条命,都有账。”
“罪印是他们给你的锁。”
“你要把它炼成账本,炼成刀。”
“谁欠的,谁还。”
林子渊抬头,眼睛发红。
“那你呢?”
洛倾雪顿了一下。
“我也还。”
她抬手,把自己最后一缕残识按进昆仑镜光里。
“我欠你一场长大。”
“欠你一声平安。”
“这回,娘替你挡一下。”
林子渊伸手去抓她。
可洛倾雪已经化成大片温光,挡在他神魂前。
仙帝意志压下来的金纹,全撞在她身上。
她没有退。
温光被一点点磨薄。
林子渊眼睁睁看着她被金纹吞没,胸口那口火一下炸了。
“滚开!”
他站起来了。
识海里,碎裂的记忆全被他踩在脚下。
昆仑镜碎片绕着他飞快旋转,瑶光神镜跟着亮起,护界舍利护住神魂,焚血幡残片把外溢的金纹全往回卷。
林子渊抬手抓住额前罪印。
这次不是抠。
是炼。
金色罪字被他从神魂里一点点扯出来。
每扯一寸,皮肉和魂魄都像被重新撕开。
他不管。
手上血一滴滴往下砸,砸进阵心。
“你们说我是罪。”
“行。”
“今天我就把这罪,炼给你们看。”
昆仑镜本源法门彻底运转。
罪印的金光从刺眼变得沉下去。
那个“罪”字被镜光一层层刮开,里面藏着的仙庭律纹被审出来,拆出来,反压回去。
仙帝意志发出低鸣。
整个密舱都在抖。
门外阵盘红线冲到顶。
墨语一把按住阵盘,九条狐尾全展开,替他压住外溢反噬。
“稳住!”
数十名阵师同时吐血,却没人撤手。
雷神从地上爬起来,把裂开的雷锤压进能量槽。
“拿去用!”
尸皇也割开掌心,黑血滴进阵里。
“别死在里头。”
瑶池圣母将副印彻底压碎。
瑶光神镜的最后一层封禁打开,白光灌进密舱。
林子渊在阵心睁眼。
额前那个“罪”字,终于裂了。
裂口里,不再是刺目的金。
是更沉,更重的一道纹。
它还没完整成字。
但已经不再听仙帝的。
金纹反向一卷,钻回林子渊体内。
原本被罪印压住的本源全开。
星辰道体亮起,太阳神火在血里烧,鲲鹏极速的纹路沿着脊骨铺开。
他身上的伤没有好。
可气息一路往上顶。
合体后期。
合体巅峰。
半步大乘门前,只差最后一脚。
密舱门开的时候,外面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林子渊走出来,黑袍已经被血浸透,额前那道印还很浅,却压得人不敢直视。
墨语眼眶红了。
“陛下,夫人她……”
林子渊脚步停了一下。
昆仑镜碎片落回他掌心。
镜面里,只剩一点很淡的温光。
他握紧镜碎,嗓音有些哑。
“她没走。”
“她只是睡了。”
没人接话。
舰桥里所有人都低下头。
林子渊抬眼,看向主屏。
屏幕上,星壁之外,金色舰影一艘接一艘亮起。
三日之限到了。
仙庭清剿舰队,铺满了整片星空。
墨语擦掉唇边血,声音发紧。
“陛下,舰队压境。”
“清算使和九柱之主,都在。”
林子渊把昆仑镜收进怀里,额前新印轻轻一亮。
他往舰首走去。
“开门。”
“让他们看看。”
“他们烙下的罪,现在是谁的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