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耳边。

在魂里。

“你触碰禁区。”

“你窥见牧场。”

“你弑杀仙庭使者。”

“你有罪。”

林子渊盯着仙使那双金色眼睛。

“你就是仙帝？”

仙使的身体裂开细密纹路，金光从皮肉缝里往外钻。

“本帝赐你罪名。”

“赐你清洗。”

“赐此界，归墟。”

雷神怒了，抬锤就要砸。

林子渊伸手拦住。

“让他说完。”

尸皇低声道：“陛下，这玩意儿不对劲。”

林子渊没回头。

“我知道。”

仙使头顶的金光凝成一只竖眼。

竖眼刚成，舰桥所有人肩头都往下一沉。

有修士当场跪在地上，膝盖砸出血。

墨语强撑着站起，尾巴挡在林子渊身前，声音发哑。

“陛下，别让那眼睛看你！”

林子渊抬手把她拨到身后。

他往前一步。

“看我？”

“让它看。”

竖眼转动，锁住林子渊眉心。

金光落下。

尸皇和雷神同时出手，却被一层无形金墙震退。

尸皇肩骨炸开半截。

雷神雷锤脱手，砸进舰桥地面。

金光压到林子渊额前。

他的皮肉被烫开。

一个古老的“罪”字，一笔一划烙了进去。

疼。

不是皮肉疼。

是魂魄被人拿铁钉钉进王座上。

林子渊身体晃了一下，脚步没退。

他抬手摸了下额头，指腹沾到血。

血里有金光。

仙使笑了。

不，是那只竖眼在借他的嘴笑。

“罪印已成。”

“坐标已锁。”

“大清洗序列，开启。”

话音落下，舰桥主屏自行亮起。

星空深处，一条金色细线穿过无数星域，直指他们所在的世界。

细线尽头，有什么庞大的东西被唤醒了。

帝陨号警报声刺的人耳朵疼。

天机系统的字一行行跳出。

检测到未知高阶律令。

世界坐标暴露。

外层壁垒被锁定。

清洗倒计时开启。

舰桥里没人说话。

仙使的肉身开始化灰。

他还剩最后半张脸，盯着林子渊，声音嘶哑。

“下界虫子，你完了。”

“你身后的所有人，所有城池，所有血脉，都会因为你，被抹干净。”

“这就是逆天的下场。”

林子渊低头瞅着他。

额前罪印还在烧，烧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却笑了一声。

很轻。

“你们仙庭，原来就这点出息。”

仙使残脸一僵。

林子渊抬脚，踩住他快散掉的头颅。

“把万界当牧场。”

“把飞升者当牲口。”

“把我这一界的人命，当你们案板上的肉。”

他脚下用力。

金灰炸散。

“那我也给你们一句话。”

“这牧场，我砸了。”

“这仙庭，我也会掀了。”

最后一缕金光散开前，那只竖眼盯着他，传出最后一道意志。

“罪界，待诛。”

“清算使，将至。”

金光灭了。

仙使没了。

地上只剩一圈焦黑印子。

舰桥主屏上，那条金色细线还钉着此界，越来越亮。

林子渊站在原地，额前“罪”字灼烧，黑袍无风自动。

墨语扶着墙走过来，血还在从唇边往下淌。

她看了一眼主屏，又看向林子渊额头，嗓子都哑了。

“陛下，这不只是标记。”

“它在锁定坐标，也在引天罚。”

“清洗，已经在路上了。”

林子渊抬眼，看向星空尽头那条金线。

胸口那团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发烫。

他以前要杀的，是仇人。

现在要护的，是整座天地。

他转身，声音压过刺耳警报。

“传令。”

“帝陨号全舰备战。”

“召尸皇，雷神，万佛之主，瑶池圣母，所有能打的，全来。”

“仙庭要清洗此界。”

“那就让他们先看看。”

“这地方，谁说了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