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心中大骇:“寒岁年!你醒醒!”
寒岁年并没有反应。
“岁年,快醒醒!”黎雪摇晃着寒岁年的胳膊。
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黎雪慌乱地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早没电了。她去摸他身上的口袋,拿出手机刚准备拨120,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你醒了?”黎雪喜极而泣。
“吓到你了?”寒岁年幽深的眸子看着她,声音深沉。
“你感觉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黎雪害怕得浑身发抖。
“我没事,只是流了一点血而已。”寒岁年满不在乎地说。
“你的伤口太深了,得去医院处理才行!”黎雪吼道,他怎么可以那么平静。
“你走吧,不用你管!”寒岁年疲倦地闭上双目,不再理她。
黎雪看着静静地躺在椅子上的寒岁年。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手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血还在往外流。
她突然觉得,他的灵魂似乎有无数无处安放的痛苦和愤怒。
似乎觉察到她的注视,他惨然一笑,幽幽道:“被你发现了!我身处痛苦的地狱里,只有让你也痛苦,我才没那么孤独!”
黎雪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她再也顾不上他的伤口,逃也似地往出跑去。
可没跑出去几步,她整个人便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
“真没用!”她听到寒岁年的嘲讽,随后被他抱了起来,抱得很紧。她失去意识之前模模糊糊地听到他似乎说:“怎么办,阿黎,只能让你陪我一起痛苦了!”也可能是她神志不清的幻想。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阳光就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会客厅有人在说话。
“寒总,查清楚了,是您在阻止江小姐打黎小姐的那个时间被人下的药!”樊盛说这些时气得牙痒痒的。
“谁指使的?”
“我们使了些手段,逼问了包间里的几个人,问出来是江小姐指使的!”樊盛说完偷看了一眼寒岁年。寒总似乎并不意外。
也是,江岚的心思再明显不过。这是想让寒总给她那野种孩子喜当爹?怪不得她昨天那么黏着寒总。只听寒岁年冷哼一声,道:
“把下药的人处理了!另外,多安排些人跟着江岚,务必拿到我们要的东西!”
“好的,寒总!”樊盛收敛起思绪,连忙回答。
寒岁年往卧室那边看了一眼,回头道:“黎营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樊盛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跟进这个事好几年了,每次被寒总问到都会不自觉的紧张。他斟酌着道:“有点线索了,黎营当年被渔民救起后,在海城出现过。我们正在追查。”
“这么说,他真没死?多安排些人手,尽快把他找出来。”寒岁年眉头紧蹙,吩咐道。
十二年了,一个人是有什么样的本事可以同时避开警方和黎家的追查?不找到黎营他这辈子都心里难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樊盛说完看着自家老板苍白的脸,犹豫片刻,道:“寒总,要不我让卢医生过来帮您处理一下伤口!”
寒岁年抬起手腕看了看,漫不经心地说:“不用!我自己处理过了!”
樊盛无奈,藏起心里的担忧,开始汇报其他工作。走之前他犹豫再三,还是说:“寒总,请您照顾好自己!”
里面的黎雪一肚子疑问。“难道爸爸没有死?那他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找我和黎冰?他真的干了犯法的事吗?寒岁年的姑姑和母亲真的是被他害死的吗?”黎雪胡乱想着。
她尝试起身,身体已经没有昨晚那么沉重了,只是有些地方还是很疼,动一动就像骨头要散架一样。
“只能让你陪我一起痛苦了!”回想起自己晕倒之前寒岁年抱着她说的那句话,黎雪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