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慧深吸一口冷气,即便有所猜测,亲耳听到沈砚确认,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汲取行走的灵蕴本源……这、这和之前在舞会上那个执事的献祭计划,本质上岂不是一样?只是规模更大,目标更疯狂!”
林瑶脸色凝重地点头:“没错。舞会上的献祭,或许只是某个执事为了提升个人实力的小打小闹。而这个‘涅’计划……是针对整个幽门行走的、系统性的收割!目的是为了制造一个能够承载所谓‘神明’意志的容器……这太可怕了!”
她看向沈砚,语气沉重:“如果古籍记载属实,那么现任首席判官宇文拓,以及元老会中的部分人,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沈砚,你揭露舞会献祭,获得独立调查权限,甚至这次来此……恐怕早已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匿名者的任务,档案库的权限封锁,父亲被封锁的信息……一切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他们小队,从踏入这个封印之地开始,或许就已经踏入了某个更庞大的陷阱。
沈砚目光扫过棺椁内空荡荡的织物,父亲最终去了哪里?是伤重不治,遗体化道了?还是……依旧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隐匿?古籍上没有答案,只留下了这最后的记载和嘱托。
“父亲留下的信息,必须带出去。”沈砚沉声道,“这不仅是他的清白证明,更是阻止‘涅’计划的关键。宇文拓和那些参与者的名单,部分计划细节……这些都是致命的证据。”
他顿了顿,看向两位同伴,眼神复杂:“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将正式站到幽门最高层的对立面。前路……或许比父亲当年更加艰险。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继续跟着他,就是与整个幽门的黑暗面为敌,生死难料。
林瑶几乎没有犹豫,上前一步,与沈砚并肩而立,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从舞会那次开始,我们不就是一路闯过来的吗?这种伤天害理的计划,只要知道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理。我跟你一起。”
胡小慧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她也挺直了腰板,肩头的白貂仙家虚影也昂起了头,发出“吱”的一声,似乎在表达它的态度。“俺们东北仙家,最重恩义,也最恨这种邪魔外道!沈大哥,你爹是条汉子,俺佩服!这事,算俺一个!”
感受到队友毫无保留的支持,沈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冲散了些许阴霾。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从密室入口那扇由无数惨白臂骨交织而成的门户传来,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猛烈!门户上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似乎随时可能崩碎。
同时,一股阴冷、暴戾、带着浓郁死寂气息的强大威压,如同潮水般从门户的缝隙中渗透进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外面的东西要闯进来了!”胡小慧脸色一变,肩头的白貂仙家虚影瞬间膨胀,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林瑶迅速从腰间抽出数张符,严阵以待。
沈砚眼神一凛,将纷杂的思绪强行压下。真相带来的冲击巨大,但眼前的危机更为迫切。他握紧判官笔,笔尖金光隐现,目光锐利地盯向那扇摇摇欲坠的白骨门户。
父亲的秘密已经找到,但能否带着它活着离开这里,才是接下来的第一道考验。棺椁之中,空无一物,只余下沉重的真相和一枚温热的玉佩,以及门外那越来越近的、代表着死亡与毁灭的撞击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