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门户在又一次狂暴的撞击下轰然碎裂!
无数惨白的骨片如同爆炸的弹片般四散飞溅,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阴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密室,冰冷刺骨的气息让沈砚三人感觉血液都要冻结了。
阴煞之气中,隐约可见数道模糊的身影。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凝聚到极致的怨念与死气的结合体,形态扭曲不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和暴戾气息。它们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空洞的眼窝位置燃烧着两点幽绿色的鬼火,死死锁定了密室中的三个活物。
“是‘蚀骨幽魂’!小心,它们的阴煞能侵蚀灵蕴和肉身!”林瑶厉声提醒,同时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三张“阳炎破煞符”射而出。
符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三团炽热的金色火焰,如同小型太阳般撞向涌来的黑气。嗤嗤的灼烧声响起,黑气与金焰接触的地方冒出大量白烟,冲在最前面的两道蚀骨幽魂发出无声的尖啸,身形明显淡薄了几分。
但后面的幽魂立刻补上,更多的黑气如同触手般蔓延开来,试图绕过金焰,从侧翼包抄。整个密室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晶。
“俺来!”胡小慧娇叱一声,肩头的白貂仙家虚影猛地膨胀,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屏障,挡在三人侧面。黑气触碰到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白貂虚影发出痛苦的嘶鸣,但屏障依旧稳固。
“不能被困在这里!找出口!”沈砚大脑飞速运转。判官笔在他手中嗡鸣,金光流转。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间圆形的密室。除了他们进来时那个已经被白骨门户堵死、现在又被幽魂占据的入口,四周墙壁光滑如镜,刻满了镇压符文,似乎再无他路。
父亲当年是如何离开的?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离开?
这个念头让沈砚心中一沉。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父亲既然留下了古籍和玉佩,必然是离开了此地。一定有其他出路!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房间中央那具打开的青铜棺椁上。棺椁内部空无一物,底部是厚厚的、不知名材质的织物垫衬,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发黑硬化。
“棺椁!”沈砚低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来到棺椁旁。判官笔笔尖点向棺椁内壁,金光细细探查。林瑶和胡小慧且战且退,向他靠拢。
笔尖传来的反馈让沈砚精神一振!棺椁底部靠近头枕位置的一小片区域,符文的力量流转与其他地方有极其细微的差异,若非判官笔的感知极其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这里有机关!”沈砚毫不犹豫,判官笔凝聚灵光,对准那片区域的一个不起眼的符眼轻轻一点。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棺椁底部传来。紧接着,那片区域的垫衬微微下沉,然后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幽深通道。一股带着尘土和更古老气息的冷风从通道中吹出。
“有路!”胡小慧惊喜道。
“快走!”林瑶催促,同时再次甩出几张符,暂时逼退试图靠近的蚀骨幽魂。
沈砚当先跃入通道,林瑶紧随其后。胡小慧肩头的白貂仙家虚影发出一声尖啸,猛地向前一扑,爆发出强烈的白光,暂时阻断了蚀骨幽魂的追击,随即虚影迅速缩回,变得黯淡了许多。胡小慧脸色一白,显然这一下对仙家的消耗极大,她不敢耽搁,立刻翻身钻入通道。
就在胡小慧身影消失在通道口的刹那,那滑开的棺椁底板又悄无声息地合拢,恢复了原状。
“砰!砰!砰!”
蚀骨幽魂疯狂地撞击着青铜棺椁,发出沉闷的巨响,棺椁表面的符文流转,将它们一次次弹开,坚固异常。
……
通道内一片漆黑,坡度很陡,脚下是粗糙的石阶,布满了湿滑的苔藓。三人不敢怠慢,沈砚指尖凝聚一点微弱的金光照明,沿着通道快速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