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位于城南的临时安全屋,林瑶和胡彪立刻迎了上来。看到沈砚手中多出的紫檀木盒,两人都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元老会找你,是为了独立权限和舞会后续?”林瑶问道,目光落在木盒上,“这又是什么?”
沈砚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露出了里面那把样式古朴的木质钥匙。他将与墨老的会面简要叙述了一遍,重点提到了这把钥匙的用途以及墨老那番郑重的警告。
“黄字级档案库的钥匙?”胡彪瞪大了眼睛,凑近仔细看了看那把钥匙,咂咂嘴,“乖乖,元老会这次可真大方!这玩意儿听说连很多资深执事都没资格碰。”
林瑶则显得更为谨慎,她眉头微蹙:“墨老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档案库中封存的一些知识,确实带有‘污染性’。曾经有行走因强行阅读超出自身承受能力的卷宗而导致精神崩溃,甚至灵性污染,变成了只知道呓语的疯子。沈砚,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沈砚的手指轻轻拂过钥匙上那些细微流动的符文,感受着那股奇特的吸引力与隐隐的威胁。“既然拿到了,就没有不用的道理。我准备明天就去。”
他需要信息,关于判官笔,关于幽门,更关于他那神秘失踪的父亲。这把钥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直接的线索来源。
“需要我们一起吗?”林瑶问道,“档案库入口附近或许需要有人接应。”
沈砚摇了摇头:“墨老特意提及,首次使用建议选择乙级以上的稳固据点,环境相对安全。我打算去城西那处‘忘川书屋’,那里是组织认证的乙级据点,也是公开的资料交换点之一,人员相对复杂,反而便于隐藏行踪。我一个人去目标更小。”
见沈砚心意已决,林瑶和胡彪也不再坚持。胡彪拍了拍胸脯:“行,兄弟你小心点,有啥不对劲立刻传讯,咱和林妹子随时能杀过去!”
林瑶则递过一张折叠好的黄符:“这是清心符,能一定程度上稳固心神,抵御精神层面的干扰。带上,有备无患。”
沈砚接过符,感受到其中平和宁静的灵力,点了点头:“多谢。”
次日午后,沈砚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城西古文化街深处的“忘川书屋”。这是一家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书店,门脸狭小,橱窗里堆满了泛黄的旧书,木质招牌上的字迹都有些模糊。
推门而入,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旧纸张和墨汁特有的气味。书架林立,直抵天花板,书籍摆放得看似杂乱,却又隐隐遵循着某种规律。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店主正伏在柜台后打着盹,对沈砚的到来毫无反应。
沈砚没有打扰店主,他径直走向书店最深处。根据墨老的提示和手中钥匙隐隐传来的感应,他停在了一排标注着“地方志?民俗异闻”的书架前。
他取出那把木质钥匙,握在手中,同时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注入钥匙之中。
钥匙柄上那座微缩的“黄泉”门楼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极其黯淡的乌光。钥匙齿部分的细微符文流动速度加快,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沈砚面前的空气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书架、书籍的影像变得模糊、扭曲。紧接着,一扇虚幻的、与钥匙柄上门楼形状完全一致的暗色光门,悄无声息地在他面前凝聚成形。光门内部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看不清任何东西。
一股陈旧、沉寂、带着书卷气和某种难以喻的阴冷气息从光门内弥漫而出。
沈砚深吸一口气,将林瑶给的清心符握在左手,右手紧握钥匙,一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周围的景象瞬间切换。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广阔、难以估量大小的空间。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质地面,延伸至视野的尽头。头顶没有天空,也没有照明设施,却自然散发着一种均匀、冷清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片区域。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这些书架并非木质,而是某种暗沉的、非金非石的材质构成,上面铭刻着细密的防护符文。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载体:线装的古籍、牛皮纸包裹的卷宗、现代的文件夹、甚至还有古老的竹简、玉简、龟甲,以及一些散发着奇异波动的晶体或不明材质的记录物品。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冷光下缓缓舞动。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显得格外清晰。一种难以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被无数双来自过去岁月的眼睛注视着。
这里就是幽门的黄字级禁忌档案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