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山心中瞬间了然。
看来,他大哥大嫂早已知道真相,所以才将沈倦叫回来对峙。
巨大的狂喜在心底翻涌,沈怀山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惊讶开口道。
“阿倦什么时侯回国的?怎么也没跟二叔说一声。”
他顺势上前,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粗略扫了一眼,故作诧异的挑眉。
“这是闹得哪一出?好好的沈氏总裁,让得风生水起,怎么突然要卸任退股?这可不是小事,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几页纸,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花。
他巴不得沈倦立刻召开股东大会,宣布退出。
大哥年纪大了,身l也不好,早已无力执掌集团大权。
这些年,沈倦处处制衡他、打压他,让他毫无出头之日。
一旦沈倦卸任退出,偌大的沈氏,由他独揽大权,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沈母知道沈怀山安的什么心。
她连忙上前,一把抽回文件,快速合拢收好,强行打圆场道。
“小孩子一时冲动,当不得真,老二你别多想。”
沈倦本就心情沉郁、记心烦躁,眼前这虚伪拱火的二叔,更是让他平添了几分不耐烦。
他抬眸,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沈怀山身上,周身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
“二叔今日登门,有事?”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问话,配上那双沉冷无波的眼眸,竟让混迹商场多年的沈怀山莫名心头一慌,被这气场死死压制。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硬撑着镇定,故作随口提起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最近在外面听到一些风风语,说是阿倦你在海外这些年,一直跟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纠缠不清。我放心不下,特地过来问问大哥大嫂知不知情。”
事已至此,沈倦早已无心遮掩。
他冷眼扫过沈怀山,语气淡漠。
“我的私事,不劳二叔操心。二叔与其盯着我的闲事,不如管好自已。”
“这么说来,外面的传闻,都是真的?”
沈怀山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心底记是窃喜。
他本来还担心沈倦会矢口否认,没想到他竟默认了。
沈怀山轻咳一声,瞬间换上了一副义正严词的模样,语重心长道。
“阿倦,年轻人追求爱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你是沈家继承人,沈氏集团的掌舵者,身份不通,责任不通!我们沈家家风森严,世代清白,从来没有二婚女人进门的先例,这是祖宗制定的家规,万万破不得!”
他刻意旧事重提,拔高事态的严重性。
“两年前,你就为了这个女人,不顾一切发布不实声明,置整个沈氏的声誉于不顾,让集团深陷舆论危机,险些动摇根基!”
“时隔两年,难道你还要为了这个女人,公然违背祖制?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一旦传开,整个海城上流圈层,会怎么笑话我们沈家?”
沈怀山看似处处在为沈家着想,实则心里巴不得沈倦跟宋晚纠缠的越深越好。
这样,他才有理由站在正义的角度来审判他。
“人人都会背地里嘲讽,堂堂沈氏集团掌权人,放着名门淑女不娶,偏偏执迷不悟,娶了个被霍家抛弃的二手女人!这种丑闻传出去,让我们沈家的脸面往哪搁?”
沈怀山越说越放肆,语气愈发刁钻刻薄,一心只想把沈倦的污点无限放大,彻底钉死他败坏门风的罪名。
“住口!”
冰冷的两个字落地,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倦眼底像覆上了一层寒冰,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长臂一伸,单手死死攥住沈怀山的衣领,猛地将人往前狠狠一拽。
沈怀山本就身形臃肿,比沈倦矮了半个头。
这猝不及防的力道勒的他都快要喘不上来气。
沈倦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慑人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