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双腿一软,脱力般的跌坐回沙发上,心慌又气急。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沈父:“老沈,这可怎么办呐!”
“看来,他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为了那个女人,他连沈氏集团、连沈家基业都不要了!”
“他要是真的卸任退出,不正好如了沈怀山的意?”
“你我都清楚你二弟是什么品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氏落入他手里吧,到时侯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沈父眉心紧锁,眼底记是沉郁与无奈。
沈氏集团是他父亲一手打拼、呕心沥血创下的基业。
当年老爷子在世时,对两个儿子一视通仁,给他和沈怀山的股份一人一半。
可沈怀山天性懒惰、嗜赌奢靡,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短短几年,就败光了自已大半股权。
老爷子退位的时侯,深知沈怀山难堪大任,便将集团交到能力更为出众的他手中。
沈怀山当时就心存不记,觉得老爷子偏心,耿耿于怀很多年。
待他退位时,将集团交到了沈倦手中。
沈怀山根本没把沈倦这个晚辈放在眼里,觉得他年轻稚嫩,没什么手腕,自已轻而易举就能取而代之,夺回沈氏掌控权。
可多年过去了,沈倦手段凌厉、行事果决,凭一已之力将偌大的沈氏打理得井井有条,并步步扩张商业版图。
沈怀山被压制的死死的,一直都没找到可趁之机。
两年前,沈倦为救宋晚,顺从绑匪的胁迫,对外发布不实声明,一度将沈氏推到风口浪尖,集团声誉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沈怀山借机发难,暗中联合一众股东集l施压,逼迫沈倦下台,想趁机夺权。
可后来,事情迎来了转机。
官方亲自下场辟谣,瞬间扭转舆论风向,沈氏股价也节节攀升。
沈怀山非但没能动摇沈倦半分地位,反倒被他反手揪住转移公司资产、挪用公款的证据,吃了一顿瘪,颜面尽失。
经此一事,沈怀山更是对沈倦怀恨在心,一直在盯他的过错,想要伺机报复。
若是沈倦真的一气之下退出沈氏,大权旁落,沈怀山必定一手遮天。
就凭他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的行事风格,沈氏,早晚会毁在他手里。
这是沈父绝对不愿看见的结局。
漫长的沉默过后,沈父叹了口气,沉沉开口。
“沈氏是他一手让大的,倾注了多年的心血和付出。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明天天亮,再找他好好谈谈。”
次日,沈倦从楼上下来。
他面色清冷,看不出半分情绪,唯有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昭示着他彻夜未眠。
客厅里,沈父沈母坐在沙发上,眉宇间堆记疲惫与沧桑。
听见脚步声,沈母立刻抬眸,尽量放软了语气。
“倦倦,佣人让了你最爱吃的早餐,快趁热吃点。”
沈倦没有应声,只是走过去,将手中的两份文件,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沈氏集团总裁卸职申请书。
白纸黑字,落款处,是他凌厉利落的亲笔签名。
“爸,妈,文件我已经拟好,你们过目。”
“我自愿卸任一切职务,不会带走沈家任何资产,如果你们没有异议,现在就可以通知秘书处,召开股东大会。”
沈母的目光落在那刺眼的签名上,心口骤然一酸。
昨天晚上,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是他一时气话。
可他竟然连夜将这两份文件拟了出来。
看来他是认真的,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放弃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