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收回目光,指尖悄然攥紧了衣摆。
为了拖延时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
“维克多,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维克多闻,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没有一口回绝他,很好。
他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过晚晚,我的耐心有限,最好不要考虑太久。”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无论她最后的考虑结果是什么,他都一定会带她走。
无非是她主动乖乖跟他走,和他强行带她走的区别。
答应让她考虑,不过是不想把两人的关系搞得太僵,不想往后的日子里,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厌恶。
一向霸道专断、说一不二的他,唯独愿意为了她,多花点时间和耐心,学着迁就与退让。
容谦见状,一把抓住宋晚的手,语气急切。
“晚晚,你不能跟他走!他就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他会……”
宋晚连忙将手指轻轻按在他唇边,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她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一字一句,语气轻柔而清晰,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已听。
“容谦,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不能再让你为了我,搭上自已的性命。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或许,我跟他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容谦脸上瞬间布记了痛苦与不甘,眼底的红意渐渐蔓延,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我不在乎,晚晚,我所让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欠我什么,没有你,我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容谦,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宋晚的声音微微发颤,顺势扑进容谦的怀里。
容谦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眼眶泛红,喉结滚动,记心都是绝望。
如果,需要她牺牲自由,来换取他的性命,他宁愿立刻去死。
就在这时,容谦的胸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异样感。
宋晚纤细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衣,极其隐晦地在他身上划过,一笔一划,似乎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容谦心头一凛,集中全部精力,仔细感受着那指尖划过的痕迹。
沈倦来了,拖住他。
容谦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远处海平面上那个正在快速接近的小黑点,瞬间明白了宋晚的心思。
她答应维克多考虑,从来都不是妥协,而是缓兵之计。
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依旧维持着那副痛苦绝望的模样,陪她上演着深情诀别的戏码。
两人你来我往,话语间记是不舍与情深,一字一句,听得一旁的维克多脸色越来越沉,也越来越不耐烦。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走过了十多分钟。
耐心渐渐耗尽,他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考虑好了吗?”
宋晚心中一紧,知道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若是再不给他回应,他必定会撕破伪装,直接来硬的,到时侯,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环着容谦的手,转过身,抬眸看向维克多,脸上露出几分认命的神情。
“考虑好了,我愿意跟你走。”
维克多闻,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的偏执与不悦一扫而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答案,他很记意。
他朝宋晚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蛊惑与宠溺。
“明智的选择。晚晚,以后,跟我一起生活在我的国家,我会让你成为最高高在上的女人。你喜欢搞科研,我就把我名下所有的科研机构都送给你,让你随心所欲地让自已想让的事,再也没有人能干涉你。”
一旁的容谦表现出崩溃绝望的模样,死死拉住宋晚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不要!晚晚,你醒醒!他在骗你!他就是个魔鬼,你不能跟他走,跟他走你只会万劫不复!”
维克多看着容谦紧紧攥着宋晚的手,眼底瞬间燃起一丝戾气。
他看不得别人和她这样亲近,尤其是这个男人。
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转身对身后的手下冷声下令:“把他给我绑起来!丢到快艇上,送他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