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手下们狼狈地聚集回来,一个个垂头丧气,脸上记是惶恐。
“先生,我们……我们把整个货轮都搜遍了,没有找到宋小姐和容谦。”
一名手下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不过我们在船舱发现了两名被打晕、绑起来的兄弟,还有……还有船尾左侧的救生艇,少了一艘。”
维克多眼底的暴戾瞬间加剧,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他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跑?他们跑不远的!”
转身走向甲板,他厉声下令。
“准备快艇,跟我去追!”
几艘快艇破开海浪,全速驶入海域。
维克多站在船头,海风猎猎,吹不动他眼底那团偏执的火。
另一边,沈倦的船队正朝着货轮方向全速前进。
屏幕上,货轮的定位信号越来越弱,几乎快要消失。
沈倦脸色凝重,下达命令。
“再快些,无论如何,一定要追上货轮!”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隐隐有种预感,晚晚和容谦已经陷入了危险。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海面上,容谦正奋力划着救生艇,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却依旧没有放慢速度。
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个小时,只要维克多的人没有提前发现他们离开,就完全有机会逃出去。
海面这么大,他们未必能知道他们逃跑的方向。
宋晚坐在一旁,紧紧抓着艇身,看着容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疼地想帮忙,却被容谦按住了手。
“别碰,你好好坐着,保存l力,我来就好。”
他的眼神坚定,语气沉稳。
哪怕身处绝境,他也希望最后能活下来的那个人是她。
就在容谦快要支撑不住的时侯,远处忽然出现一艘渔船。
宋晚眼前一亮。
“容谦!快看!前面有船!”
容谦抬头,立刻调整方向,拼尽全力朝着渔船划去。
宋晚则站在艇上,挥舞着遮阳帽,高声呼喊,吸引渔船的注意。
很快,渔船上的渔民发现了他们,朝这边驶来。
到了近处,放下绳梯,将两人拉了上去。
渔民见他们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用当地话问了几句,容谦用他们勉强听得懂的英语进行交流,说船出了事故,请求帮助,并将腕上的手表送给了他们。
船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眼神淳朴。
他当即点头通意载他们一程。
宋晚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得救。
可渔船刚走没多久,引擎的轰鸣声便从身后传来。
容谦的脸色骤然变了。
容谦的脸色骤然变了。
探头望去,几艘快艇疾驰而来,从左右两侧进行包抄,将渔船拦停。
维克多站在快艇船头,身后是荷枪实弹的手下。
他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幽冷的光,死死盯着甲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以为,逃得掉吗?”
宋晚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以及那苍白如纸一般的英俊面容。
特别是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眸,脑海里一些画面忽然拼合在了一起。
她想起那天在西餐厅摔倒的老人,眼里的阴冷与偏执,与眼前的人如出一辙。
她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是你?昨天晚上的老人,是你!”
维克多低笑一声,唇角弯起一个病态而记足的弧度。
“晚晚,你终于认出我了。”
宋晚的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更多的记忆涌了出来。
实验室、医院、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囚禁、车祸……
她想起了一切。
她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住容谦的衣角。
容谦将她紧紧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