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坐在窗台上,双腿晃来晃去,笑嘻嘻道:“人家呀。”
“你想毒死老子?”陈元瞪着她。
“这是咖啡。”十三娘理直气壮。
“老子知道是咖啡,可你泡得像刷锅水。”陈元一脸嫌弃。
“蜥蜴哥不喜欢?”十三娘歪着头问。
“不喜欢。”陈元答得干脆。
十三娘立刻跳下窗台,走到他身边,殷勤道:“那人家重新泡。”
“不用了,老子喝茶。”陈元摆手。
“茶也能下毒。”十三娘眨眨眼。
“你提醒得很好。”陈元斜了她一眼。
他放下杯子,忽然伸手抓住她腰。
十三娘身体轻轻一晃,顺势坐进他怀里,惊喜道:“蜥蜴哥终于想明白啦?”
“老子只是想问你,四个县城的情报都整理好了?”陈元一本正经。
“整理好了呀。”十三娘撇了撇嘴。
她从怀里取出几张纸,放到桌上,语气转为认真:“除了抓的这几个军阀外,其中一个军阀应该听到这边的消息了,正在快速扩充自已的实力,抢夺地盘!此人叫敏达!!”
“而且,据我们了解,敏达和白袍教士关系最深。”
陈元皱起眉头道,“东南亚这地方真他妈乱!谁都想当大军阀!!”
十三娘趴在他胸口,手指绕着他的衣领,笑吟吟道:“你也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军阀了。”
“老子本来就是。”陈元哼了一声。
“以前你只是会打人,还有人家的屁屁。”十三娘打趣道。
“现在也会打。”陈元捏了捏她的腰。
“还会骗人。”十三娘咯咯笑。
“这个叫智慧。”陈元厚着脸皮道。
十三娘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轻声道:“蜥蜴哥,你知道吗?你现在坐在这张椅子上,真的很像一个坏官。”
陈元靠在椅背上,手掌揉着她腰间软肉,满不在乎:“坏官怎么了?”
“坏官会被人骂。”十三娘提醒道。
“老子不怕。”陈元撇嘴。
“坏官还会被女人喜欢。”十三娘眼波流转。
“老子更不怕。”陈元咧嘴一笑。
十三娘轻轻咬了一下他耳朵,声音又软又甜:“那人家今晚继续喜欢你。”
陈元刚想说话,门外忽然响起秦幽的声音,冷得反常:“陈元!!!”
十三娘身体一僵。
秦幽很少在门外喊他全名。
陈元立刻收敛笑容,沉声道:“进来。”
房门打开。
秦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沾着泥水的信。
她走到桌前,把信放下,声音压得很低:“黑羊村出事了。”
陈元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坐直了身体:“什么事?”
“昨晚有人袭击村寨,杀了十三名村民,烧掉了粮仓,还把几个孩子带走。”秦幽一字一句道。
十三娘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陈元打开信。
信纸潮湿,带着泥土味和血腥味。上面字迹潦草,写着黑羊村的村长求救。
最后一句是:普拉神说,是你们做的。
陈元的手指慢慢收紧。
纸张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皱响。
秦幽皱眉问:“是普拉净土教的人?”
“不是。”陈元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是有人假扮他们。”
“为什么?”秦幽追问。
“我们都能假扮!凭什么别人不能??对方这手操作是挑拨离间啊!!”陈元冷声道。
陈元想了想,继续补充道:“他们想让村民觉得,白袍教士被抓以后,所有灾难都是我们带来的。”
他走到窗边,街道上,刚刚恢复的秩序看起来平静。卖米的、卖肉的、摆摊的,行人来来往往。
可他知道,这种平静下面埋着火药。
只要有人点燃,五个县城都会炸。
陈元转身,果断下令:“联系刀疤龙。”
十三娘愣了一下,惊讶道:“让果干区的人过来?”
“嗯。”陈元嘴角缓缓翘起,眼中寒光乍现:“北掸邦这场戏,已经演到最后一幕了。”
宝河镇。
深夜。
大厅中坐着宝河镇的核心人员。
刀疤龙听到通信员汇报消息,面色通红的看着对面周丽道:“蜥蜴哥终于要动手了!!”
周丽坐在桌边,手里拿着账本,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冷静地问:“陈元让你带多少人?”
“全部。”刀疤龙咧嘴道。
周丽的手指顿了一下,眉头微皱:“果干区不能没人。”
“蜥蜴哥说了,北掸邦这次是最后一战。”刀疤龙不以为然。
他脸上浮出兴奋,挥舞着手臂:“只要拿下北掸邦,五镇、东掸区和北掸邦就连成一片!以后谁还敢动我们?”
周丽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地图前。
她闻到屋内油灯燃烧的焦味,也闻到窗外雨水和泥土的气息。
“不是全部人。”周丽摇头。
如今的周丽跟随陈元闯荡这么久,身上也有一股黑道女大佬的气场,说话很有章法。
刀疤龙一愣,挠头道:“蜥蜴哥说全部。”
“他说的是能动的人,不是把宝河镇掏空。”周丽耐心解释。
她指向地图,条理清晰:“留下两千人守宝河镇,三千人守运输线,剩下的精锐跟你走。”
刀疤龙皱眉,有些犹豫:“这样只有五千多人。”
“够了。”周丽看着他,语气笃定:“陈元打仗,不是靠人多。他让你把所有人带过去,是要你制造声势,不是要你真的把老巢搬空。”
刀疤龙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丽姐,你怎么比我还懂蜥蜴哥?”
“我跟着他的时间最久,当然懂他!”周丽白了他一眼。
刀疤龙咧嘴:“那就按丽姐说的办。”
这时,门外传来沉重脚步。
张大牛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