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抬手指了指窗外。
城中心,高台上的“白袍教士”正站在雨幕中。
周围数千名信徒跪在泥水里,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庞德国站在那里,像一尊白色石像。
“就凭你们信的神,现在听老子的。”陈元淡淡道。
坎布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元俯身靠近他,烟草味和雨水味一同压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另外,你最好别想着识破他。”
“否则!他能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秦幽手里的刀往前压了一点。
坎布喉结滚动。
刀锋划破皮肤,一缕鲜血缓缓流下。
“我答应。”坎布终于泄了气,声音沙哑。
“这么快?”陈元挑了挑眉。
“我没有别的选择。”坎布颓然道。
“不错,聪明人。”陈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老朋友:“以后跟着老子,有钱赚,有地盘守,还有大雪子女人睡。”
坎布眼神一动。
陈元咧嘴,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森冷:“不过,女人不能抢普通人的。谁敢乱来,老子先把谁阉了。”
坎布脸色微微发白。
难怪白袍大人很想弄死蜥蜴。
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接下来的两天,陈元分别见了其他三名军阀。
有人硬撑。
有人试图拼命。
有人趁夜逃跑。
可无论是谁,都没能逃出秦幽和庞德国的手掌。
一名军阀刚带着护卫翻过院墙,便被秦幽从树影中逼回院子。
她没有立刻杀他,只是把短刀插在他脚边,冷冷吐出一个字:“回去。”
军阀看着刀柄不断颤动的刀身,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颤声问:“你不杀我?”
“蜥蜴要见你。”秦幽面无表情。
“他在哪?”军阀小心翼翼地问。
秦幽抬头看了看二楼亮灯的房间,淡淡道:“床上。”
军阀一愣。
秦幽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等我处理完他,再见你!!”
军阀看着她冰冷的脸,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
二楼房间里,陈元正坐在床边查看账本。
这几天他连续奔波,眼底浮着疲惫,身上却还残留着一股淡淡香水味。
十三娘坐在桌旁,正翻看缴获的名单,忽然抬头,上下打量他:“蜥蜴哥,你这几天是不是变瘦了?”
“没瘦。”陈元头也不抬。
“腰细了。”十三娘眨了眨眼。
“那是因为秦幽没少折腾。”陈元随口道。
十三娘抬头笑道,眼睛弯成月牙:“她折腾你,人家也可以帮忙呀。”
陈元眼皮一跳,警惕地看着她:“你少来。”
“人家只是心疼你。”十三娘委屈地嘟起嘴。
“你心疼老子的时候,能不能别把手伸进老子衣服里?”陈元没好气道。
十三娘的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腰间。
她指尖隔着衬衫轻轻划过,带来一点痒意,笑嘻嘻道:“这样才叫心疼嘛。”
陈元抓住她的手,无奈道:“你这叫占便宜。”
“占自已的男人便宜,不犯法。”十三娘理直气壮。
陈元盯着她:“谁是你的男人?”
十三娘眨巴眼睛,一脸天真:“蜥蜴哥不是一直都是吗?”
“老子什么时候答应了?”陈元瞪眼。
“你没答应,人家就默认了呀。”十三娘笑得愈发甜。
“你这是什么土匪逻辑?”陈元哭笑不得。
“跟蜥蜴哥学的。”十三娘吐了吐舌头。
陈元无话可说。
十三娘忽然凑近,香水味甜甜地钻进鼻腔,声音放软:“蜥蜴哥,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人家娶回家?”
陈元一愣。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没有以前那种开玩笑的感觉。
十三娘脸上的笑依旧甜,可眼底却藏着一丝认真。
陈元沉默片刻,伸手捏了捏她脸,语气难得温和:“等老子把该收拾的人都收拾完。”
“那要等多久?”十三娘追问。
“不知道。”陈元摇头。
“要是等不到呢?”十三娘盯着他的眼睛。
“那就一起死。”陈元说得轻描淡写。
十三娘眼底轻轻一动。
随后,她低头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蜥蜴哥,你这句话,好像比说娶人家还好听。”
“老子说话一向有水平。”陈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