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穿好军装,肩上扛着一挺重机枪,枪管几乎拖到地上,瓮声瓮气道:“俺要去。”
刀疤龙看着他,皱眉道:“你媳妇快生了。”
张大牛认真道:“翠花说,让俺去帮大哥。”
周丽问:“她真这么说?”
张大牛点头,一脸憨厚:“她还说,俺要是不去,回来就不让俺进屋。”
刀疤龙沉默几秒,狐疑道:“这不是让你去帮蜥蜴哥,这是赶你出门吧?”
张大牛认真想了想,憨憨地说:“俺媳妇说,男人要干大事。”
“她是不是还说,回来以后孩子要是出生了,你得带大红包?”刀疤龙憋着笑问。
张大牛眼睛一亮,咧开大嘴:“大哥说给一百万!”
周丽捂住额头。
她忽然有些同情翠花。
这男人脑子里除了陈元,就是牛肉和红包。
“行,让他去。”周丽无奈点头。
“但必须带两名军医,随时保持通讯。”
张大牛咧嘴笑道:“俺会早点回来。”
刀疤龙看着他手里的重机枪,咽了口唾沫:“你拿这个干什么?”
“保护大哥。”张大牛答得理直气壮。
“你拿它保护谁?”刀疤龙嘴角抽搐。
“谁靠近大哥,俺就打谁。”张大牛拍了拍枪身。
刀疤龙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开始替北掸邦的敌人感到悲哀。
……
三天后。
北掸邦西侧山口。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压在山林上。
山风裹着湿气和草木味吹过来,远处偶尔传来虫鸣,脚下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发出咕叽声。
刀疤龙带着五千精锐,沿着山路悄然推进。
车队没有开灯。
只有前方侦察兵偶尔用红布遮住手电,发出几下微弱的光。
张大牛走在队伍最前方,肩上扛着重机枪,脚步沉重,却没有发出多少抱怨。
刀疤龙低声问:“大牛,你累不累?”
“不累。”张大牛闷声道。
“饿不饿?”刀疤龙又问。
“饿。”张大牛老实回答。
“你刚吃了十个馒头。”刀疤龙提醒他。
“俺还能吃。”张大牛舔了舔嘴唇。
刀疤龙嘴角抽了抽,无奈道:“等打完仗,给你炖牛肉。”
张大牛眼睛一亮,急忙问:“有酒吗?”
“有。”刀疤龙点头。
“那俺要保护大哥。”张大牛握紧了枪。
刀疤龙望着前方漆黑山路,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知道,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陈元不是要打一个村寨,也不是抢一条街。
他要的是北掸邦五个县城。
一旦成功,陈元的势力将彻底覆盖果干区、东掸区和北掸邦。
那时候,他就不再是东掸区或者果干区的龙头。
而是一方真正的军阀。
甚至,可能成为整个南亚地下世界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前方忽然传来三声鸟叫。
刀疤龙抬手。
队伍立刻停下。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名侦察兵从黑暗中爬回来,压低声音:“龙将军,前方发现敌军检查站,大约两百人。”
刀疤龙看向张大牛。
张大牛跃跃欲试:“俺去打?”
刀疤龙连忙按住他,低声喝道:“先别急。”
他取出望远镜,山口两侧,几盏探照灯正在来回扫动。沙袋后架着重机枪,路中央停着两辆装甲车。
这不是普通检查站。
对方明显已经知道有人会从西线进入。
刀疤龙拿出通讯器,沉声道:“联系蜥蜴哥,西线被堵。”
几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陈元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别打。”
刀疤龙一愣,急道:“不打怎么过去?”
“等。”陈元只说了一个字。
“等多久?”刀疤龙追问。
“等我一起去包饺子!”陈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刀疤龙听到这话,激动道,“好的大哥,我最喜欢包饺子了!!!”
陈元没好气道,“你下一句是不是还喜欢吃饺子?”
刀疤龙听说过华夏的那句话,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自已嫂子有点多啊,他可不敢乱想。
“大哥,我是东南亚人!不喜欢吃饺子!!!”
陈元没好气道,“算你他妈识相,你要是说饺子好吃,老子回来非要把你大卸八块!”
…………
与此同时。
敏达所在的地盘,一处楼顶上,四个黑衣人站在夜色下。
“天堂和地狱的转变,估计陈元这小子承受不住!”
另外一人道,“欲戴王冠,必先承其重!”
又有人说道,“但愿他别崩了!否则陈家谋局三十年得付之东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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