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假的吧,是不是替罪羔羊?”
“不能吧,好多人都看见了,我外甥女的婆母的妹妹的儿媳就在现场。”
“听说还是个官眷,喏,京兆府少尹的妻子,这案子肯定不能让京兆府查了。”
“稀奇了,到底发生啥了?快说我听听。”
七嘴八舌,从街头到巷尾。
正巧,押送姜玉娆的队伍碰上了姜续去姜号的马车。
听到风声,姜续从马车里探出一颗脑袋来,看见被皇城司卫严肃押送着、身前还染着血的姜玉娆。
姜续双眸圆睁,瞳孔地震。
大女儿再怎么不听话不懂事,也是京兆少尹明媒正娶的正室,这,这是犯了什么大事,才会被这样对待?
他自己没敢往前凑,便差使车夫去人群里打听。
片刻后,车夫急红了脸回来,蹿进马车里才敢说,“大小姐杀了国舅爷了!”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姜续还是免不了面部抽搐一会儿。
不管真的假的,他都没心思再去管店里的生意了,“回家,快回家!”
马车绕开繁华热闹的街市,赶回姜府,此时姜家内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少小厮丫鬟已经通过早上负责采买的下人,提前得到消息,于是“瞒”着主家,纷纷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跑路。
姜续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险些让人厥过去的场面,他跑了几步上前,“站住,站住!”
此一时彼一时,这会子根本没几个人听他的。
只有继室薛氏跑出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说话都带着哭腔,“老爷,出什么事了,我听她们说——”
“别说了,快收拾东西,”姜续顾不上安抚,快声命令着,正巧这时候有个小厮背着好大个包袱从他身边经过,他一把将人踹在地上,夺过包袱往地上一抖,里头竟都是自己库房里存着的金锭,“卑贱的东西!好大的胆子,我要拿你送去官府!”
被踹翻的小厮起先还有几分心虚,听到官府二字后忽地冷笑一声,仰头瞪着姜续,“拿我报官?您还以为您是京兆少尹的岳丈呢!大小姐杀了国舅爷,过不了多久,你们全得陪葬!”
说完,他随手捡了近身的两块金锭,爬起来跑了。
周围在逃的丫鬟小厮见状也跑过来抢,掉在地上的金锭顿时一抢而空。
薛氏还沉浸在小厮的咒骂里,见这满园荒唐,忍不住尖叫一声。
富贵,没了!
姜续唾骂一声,准备亲自去卧房收拾仅剩的财帛。
“老爷老爷,我们怎么办啊,要逃去哪里啊,官府会不会看来拿人?”薛氏连忙跟上去,心神不宁地抛出疑问。
姜续一句都懒得回答她。
半路,紧张的薛氏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后面忙问,“老爷,我记得,姜玉娆不是拿了断亲书回来的吗,现在断亲还来得及吗?”
断亲书!
姜续的脚步骤然停住。
对啊!他怎么给忘了呢!
他回过身,声色俱厉地追问,“断亲书在哪里?”
“我放好了,”薛氏重拾自信,往前领路,到卧房里翻出皱巴巴的断亲书,“老爷签字就成了吗?”
姜续来不及细看,提笔签了自己名字,又火急火燎地找来印泥,摁上手印。
心中的大石虽还未落地,但也算解了一点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