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安还没来得及捉住她的左手,后知后觉的疼,让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眼睛这个忽然笑起来的女人。
“你……”
身手怎么会这么敏捷……不对,不该如此……
众护卫在几步之后,还未看清,要怪就怪世子身形高大,把姜玉娆完全挡住了,所以她的动作既利索,也没机会叫众护卫看见。
等看清时都晚了。
血止不住地往下流,护卫还没分清是谁的血,就见世子嘭地一下倒在地上。
“世子!”惊叫声伴随着阿弥陀佛的声音,周围乱作一团。
在姜望安倒下之际,姜玉娆还让开了半步。
姜望安向前倾倒,先是跪在地上,最后往前倒下,匕首杠在门槛上,使得往里又深了一寸。
在姜玉娆让开的身后,赫然摆着几个木牌。
是牌位。
姜玉娆看着他,弯下腰,在他头顶说,“我会将你爱的人,全部送下去,陪你。”
他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玉娆知道他此刻听见这话会有多痛苦,因为曾经她也是这么痛苦。
但不同的是,她并不会像他一样草菅人命。
并且——
她杀了人,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众护卫蜂拥而上,有人将姜望安抬起,有人将她抓住。
季直按照原计划,将姜瑶松绑后,从窗子里逃离。
寺庙外的香客等了良久,最终看见寺庙里抬出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还有个手上全是血的女人。
此时。
朝会上,已经吵作一片。
先是萧君凛呈递奏疏,以莫家家眷的指认为据,直指国舅府。
朝堂之上顿时哗然,吵成一片。
晋治帝坐在高处龙椅上,俯视着大殿上的争论不休的臣子们。
多是说莫家构陷的,比如——
“哪有这么巧的事,先是雷劈了坟,又因此引出莫家人指认国舅,陛下,此事还需严查,说不准是别有用心指认栽赃。”
“就是,国舅哪有动机去谋害监正!”
而站在最前列的承恩公仿佛听不见身后的议论,他低头看着太监递来的供状,险些昏过去,被身旁的人扶住,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他没有为儿子辩驳,只请求道:“陛下,臣要见莫家人,还请陛下恩准!”
晋治帝当然不会驳了国丈的面子,踢蹴鞠似的,转而看向同样前排的丞相,“裴相如何看?”
被点到名的裴相淡定抬眸,年近五十仍难掩风骨,紫玉的官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笔挺修长,“回陛下,臣以为是该严查,承恩公清正严明,可宠爱幼子是人尽皆知,国舅奢靡成性,不论此案结果如何,都应严查国舅。”
裴相一表态,朝堂上原本争执的声音立即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