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虾米和大鱼相争,不用犹豫就知道帮谁。
但若是神仙打架,凡人还是少掺和得好。
而站在朝堂靠后、并不算起眼的萧璟左顾右盼。
原本是与姜望安说好,要在此时机揭露萧君凛的欺君之罪,可姜望安去哪里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缺席了早朝。
莫不是临阵脱逃?
不应该啊,他不像胆怯的人,何况,他不出现,局面扭转不回来,更不利于他啊!
萧璟百思不得其解,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孤军奋战一回,心里盘算着赢面和把握。
正此时,龙椅上的晋治帝的眼神兜转一圈,倏地落在左顾右盼的萧璟身上,帝王的嗓音带着沉重的威压,“萧卿。”
朝堂上姓萧的何止萧璟一人,他还未反应。
晋治帝又道:“萧员外郎,朕让你协理此案,你当同萧少尹一起汇报,怎么?你没话说,是无能,还是哑巴?”
萧璟一怔,后背冒起丝丝冷汗,赶忙出列,执起笏板的手心都是汗意,“启禀陛下,微臣,微臣……”
大殿在这一瞬安静下来,至少在萧璟的心里,是安静下来了。
他仿佛只能听见自己回答的声音,还有一直跳动的紧张的心。
这是他入仕以来,第一次在朝堂上出列、说话。
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神色,等待他的回答,皇帝的威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无能还是哑巴?
他都不是。
想到自己的目标,想到此番若不把萧君凛的欺君罪揭露,再等下一次不知要到何时才有机会。
就算姜望安不在……
“启禀陛下,微臣有罪。”
萧璟突然跪下。
他一语出,朝堂又是一片哗然。
萧家这一个两个年轻人,怎么都不安生。
“何罪?”晋治帝毫无意外,顺着问。
萧璟继续道:“微臣出身文安侯府,萧少尹与侯府断亲之前,正是寄居侯府。”
断亲。
不知情的朝臣面面相觑,妄图从同僚眼中看出惊讶或其他表情。
萧君凛是文安侯府养子,大家早知他面冷,然而他竟对有养恩的文安侯府也如此薄情?
还不等朝臣惊讶过久,萧璟抬眸,扫了眼站在前列的笔挺的绯红背影,“那夜,微臣见萧少尹鬼祟出府,原想提醒他已经宵禁,跟上去却发现,他去了墓园,亲眼见他往坟冢里埋了引雷之物。”
“次日,微臣便听闻墓园遭了雷劈,此后微臣夜不能寐,直到协理时,才恍然大悟,萧少尹曾与姜国舅有恩怨,故不惜用引雷之法,使得全城百姓人心惶惶,也要公报私仇,顺理成章地陷害姜国舅。”
“微臣思索数日,苦于没有实质证据而未曾上报,时至今日,微臣实在不愿见昔日的兄长鬼迷心窍、陷害忠良,故冒死请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