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老板玩车像集邮,连牌照都刻个人印章。
商玦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
窗纱后透出的光晕染着一层暖黄,却刺得他眼底发疼。
他缓缓回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盯着身侧瑟瑟发抖的李姐:“楼上,谁在?”
李姐目光闪了闪,结结巴巴根本不敢与他沉如寒潭的眼神对视。
“沈,沈老板来给许小姐送刚到的松露,坐了快两个钟头了。”
商玦笑了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把唇角牵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眼底瞬间翻起汹涌的赤红,理智濒临崩裂。
他来不及思考,也压不下心底翻涌的占有欲。
拎着手中还带着温度的宵夜,无视佣人的阻拦,径直抬步踏上楼梯。
“少爷!您不能上去!许小姐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李姐急声追赶,根本拦不住半步。
商玦几步抵达二楼,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还没来得及敲门,远远就听到男女的说话声。
伴随着几声柔和的轻笑,光是听那分不清男女的声线,任谁都能听出一丝暧昧。
“叩叩叩——”
商玦直接叩门,力道极重,打破整层楼的静谧。
门内传来碗碟轻碰的脆响,随即是许轻压低的嗓音:“谁?”
他没应,又叩了两下。
门拉开一条缝,许轻探出半张脸,长发松松绾着,耳后一截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粉。
看见是他,眉心倏地拧起来,“有事?”
她刚洗完澡,一身宽松柔软的纯色真丝睡衣。
长发半湿未干,发梢还滴着水。
商玦喉间一紧,视线越过许轻的肩头。
落向屋内的刹那,浑身血液几乎要凝固。
角落专属许轻的毛毛虫懒人沙发上,沈渡慵懒闲适地坐着,姿态松弛自然。
一旁的小圆桌上,放着加工好的黑松露。
明显是沈渡专程带来,细心处理过的吃食,刚好入口。
而他手里一路小心翼翼,用来讨好弥补她的甜品。
在此刻显得格外多余,尤其可笑。
刚刚李姐说,沈渡已经来了两个小时了。
意味着沈渡来时,她毫不避讳,甚至坦然让他进屋,等她洗澡。
他清楚沈渡的底细。
他知道沈渡性取向宽泛,早年男女通吃,从无固定边界,风流且随性。
外界只知他偏好同性,唯独商玦清楚。
这人从来没有绝对禁忌,只要合意,从无避讳。
沈渡外形俊雅,手段圆滑、财力雄厚。
除却底色不干净,几乎是面面俱到,是极其优质的男人。
比起带给她无尽痛苦的自己,沈渡干净自在,无牵无挂,能随时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无数脑补堆叠,醋意一下子爆发。
商玦死死攥紧手中的食盒,骨节绷得快要碎裂。
他和她初谈恋爱时,她矜持克制,防备极深。
牵手,拥抱都循序渐进,整整相处好几个月,她都从不让他留宿。
更别说让他等她洗澡,连独处都带着淡淡的分寸感。
他当年小心翼翼,步步迁就,耐心等候,才一点点磨开她的防备。
可沈渡,凭什么?
所有细碎画面叠在一起,刺得商玦双目发疼。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挤了进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