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脚尖刚跨过门槛一寸,身侧一道身影已然起身。
沈渡笑意散漫,眼底却藏着挑衅,身姿微侧。
四两拨千斤,轻轻松松便将他隔绝在外。
“商少来了。”沈渡把茶盏搁回托盘,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划。
“我刚路过西郊,顺道给带了点山货,她前几天不是念叨想吃鲜松露么。”
说着,他的视线扫过商玦手里的食盒,笑容不屑。
“你来迟了一步,已经吃饱了。”
话音落下,他顺势微微侧身,手臂看似无意,轻轻虚搭在许轻身后。
分寸拿捏得极好,故意制造出两人亲密相依,外人不容插足的氛围。
许轻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站的角度不同,只有沈渡看到许轻眼神里的警告。
而从商玦的角度看过去,感觉就是两人当着他的面暗送秋波。
商玦看着那一幕,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连眼神都没沈渡一个,视线仍旧落在许轻脸上。
“宵夜。”他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正压住沈渡那碟松露的边角。
“你胃不好,晚上别吃那些寒凉的。”
许轻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食盒,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吃不吃,什么时候轮到你管?”
她绕过他身侧,端起松露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沈渡适时笑出声,起身走到许轻身后,手指虚虚拢住她腕子。
“,商少也是好意,不过你既然喜欢,明天我再让厨房熬粥送来。”
他说话时气息扫过她发顶,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睨着商玦,眼里那点玩味几乎要淌出来。
商玦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伸手去夺那碟松露,指尖刚碰到瓷面,就被许轻一巴掌拍开。
力道不重,落在他手背上却像烫了个疤。
“商玦,你能不能别这么难看?”
她皱着眉盯着他,“你是我前夫,我现在跟谁吃饭,跟谁见面,不需要跟你报备。”
她深呼一口气,看着站在那里,浑身紧绷的男人,残忍出声:“出去。”
一语落地,商玦浑身僵住。
沈渡早就在等他情绪失控,慢悠悠走上前,斜斜挡在许轻身侧。
脸上挂着一副无害又散漫的笑,语调软软的,故意火上浇油。
“商少,凡事讲究先来后到,现在不想见你,何必苦苦相逼。”
这番话彻底点燃商玦紧绷的神经。
他根本顾不得场合,抬手,重重一拳砸在沈渡的下颌。
“咚”的一声闷响。
沈渡猝不及防,身子踉跄着后退半步,下颌迅速泛起一片红痕。
整个卧室瞬间安静。
许轻瞳孔微缩,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不等她出声,又是“砰”一声。
这次出手的是沈渡。
商玦左边脸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星火瞬间燎原,空气到处充斥着硝烟的味道。
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瞬间一变。
眼看他们就要打在一起。
许轻当即出声:“够了!”
她本来就厌烦商玦无视边界闯上楼。
此刻又见他直接动手,眼底浮起怒意。
她不偏帮沈渡的算计挑衅,也不会怜悯商玦的发疯。
只厌恶两个男人把她的地方,变成争风打斗的角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