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最终吃了两颗药才安定下来。
等她睡着后,余静怡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何姐问她:“睡着了吗?”
余静怡点头,小声回答:“嗯,睡了。”
何姐带着一点欣慰说:“好在有你,不然今晚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她太善良了。”余静怡回头看一眼房门,“何姐,辛苦你,有事也要及时跟郑途说。”
何姐叹气:“哎,跟他说又没什么用,人不在国内。”
余静怡说:“至少得让他第一时间知道。”
下了楼,秦磊仍旧在车里,他把座椅放平,躺在上面睡着了。
余静怡上车,轻轻将他推醒。
他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我有些困。怎么样了?”
“吃了两颗药,已经睡着了。”余静怡自己系安全带,惆怅地说,“她又自责又害怕。要知道以前跟伊图斯瓦矿产资源部部长吵架她都没输过。”
“心里创伤没这么容易好的。”秦磊启动车子,“有些人要一辈子去治疗。”
……
郑途给父亲打了一个远洋电话,把孟夏的情况告诉他。
“她的道德感很强,已经在自我惩罚,不要再把这件事情怪罪到她头上。”他说。
郑谊有一点恼火:“你就一定要跟她过下去吗?”
郑途:“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除了她,你爷爷、我和你妈妈,在你眼里都没有意义,对吧?”郑谊声音突然变大。
郑途火气也上来:“咱们能不能就事论事?”
“我的父亲,你的爷爷,现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奄奄一息,你没有过问他的病情,心里只想着替你老婆开脱。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不孝子!”郑谊十分激动,血压在短时间内升高,有一种眩晕感。
他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呼吸沉重。
“爸,我们是一家人,不要总是将她排除在外。”郑途理智地说,“并且她也不是故意为之。何姐说他们并没有激烈的争吵。”
“你这个不孝子!”郑谊训斥他,“以后你不用来看你爷爷了。”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郑途相当无语。
唐思洁从房间出来,看到丈夫这模样,知道他被气狠了。她给他拿来降压药,再去倒水:“你何必置这么大的气?”
郑谊:“他是越来越过分!老爷子虚弱地躺在床上,他只顾着维护他老婆!搞得我们真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唐思洁无力道:“你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吗?”
郑谊吃了降压药,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过一会儿他才问:“孟夏是不是还要出国留学?”
“嗯,她去年没去成,今年肯定要争取。”唐思洁说。
“去法国三年,谁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
在医院的第二天,郑信良陷入昏迷的状态。
医生过来扒了扒他的瞳孔,微微摇头,“器官开始衰竭,治疗已经没有意义了,就看他能撑多久吧。”
此时郑蓉和郑致都在病房里,听到医生的话,神情沮丧。
郑蓉甚至忍不住哭起来。
唐思洁搂着小姑子的肩膀安抚她。
等快到中午,除了郑途外,郑家的人都到齐了。他们守在病床旁,陪着老爷子。
孟夏打算去看看老爷子。
昨晚哭得太厉害,眼睛肿得像个核桃。她用冰块敷上,冷得直哆嗦,才勉强消下去些。
何姐看她受这罪,说道:“你可以下午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