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坐在客厅窗前的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其实也不完全发呆,她时刻留意手机屏幕,等待郑途的来电。
像在等一个判决。
不管是何姐说,还是在她的认知里,郑爷爷再次住院跟她没有必然的关系。即使今天不进医院,有可能在明天、后天。
可是世人习惯给一些不好的事情找借口,这样才能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后果。
比如郑谊和唐思洁也可以借这件事情,放大她和郑途的矛盾。
一种挫败的情绪从心头涌起,让她有一种让这个世界毁灭的念头。
枯坐了好久,她给余静怡打电话。
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她的嗓子发干,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静怡,晚上你可以来陪陪我吗?”
余静怡在电话那端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孟夏咽了咽口水,身子有些颤抖:“有一些状况,你来了我跟你说。”
余静怡听着她的声音又抖又虚,连忙说:“好,那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她对休息在家里的秦磊说:“孟夏让我过去陪陪她。”
“有没有说什么事?”秦磊问。
余静怡摇头:“她只说等我过去了再说。听她的声音是不太好。”
“我送你过去吧。”秦磊去拿外套。
出门前跟田桂梅打了个招呼。
田桂梅叮嘱余静怡:“你现在怀胎还不够稳定,自己小心些。”
余静怡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下楼,秦磊去地下车库开车,余静怡在小区门口等待。
上了车之后,余静怡提醒秦磊:“你要不给郑途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秦磊二话不说,拿出手机直接给郑途打视频电话。
郑途给何姐打完电话之后,一直站在酒店窗前看雨。现在非洲又到雨季,每天都是下不完的雨。
他心绪烦躁,想让自己先冷静。为爷爷的病情担心,也在消化孟夏说的话。
爷爷病重,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她,可是处理不好,家庭矛盾会日渐加重。
他进退两难,身心疲惫。
不知道吸了第几根烟,秦磊的电话打进来。
接通后他没有寒暄,直接说:“孟夏让小余去宁江城陪她,听声音可能是犯病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郑途的心猛地一惊:“她犯病了?”
秦磊问:“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郑途叹气,把烟头熄灭:“今天下午爷爷去找她,回家没多久就不舒服,送到医院抢救。”
“我操!这他妈的都什么事?”秦磊骂出声,立即问,“你们不会把罪怪到她头上吧?”
“我只是跟何姐了解情况,还没有给她打电话。”郑途老实说,“我心里乱得很。”
“你怎么想?你觉得跟她没有关系,那就马上打电话安抚她。你晾着她,她就会多想。”秦磊激动地拍打方向盘,“她有心理障碍,你该多上心的。”
郑途猛然醒过来,说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
何姐从房间里拿了一块毛毯盖在孟夏身上:“天气预报说要降温,你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