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手抖了一下，水果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陈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陈宇的手拧到背后，按在墙上。秦江弯腰把水果刀捡起来，装进证物袋。

“陈宇，你涉嫌参与xiqian、转移证据、妨碍公务，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秦江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陈宇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在无声地哭。

老陈把他铐上，拉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宇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秦江：“秦局长，我说，我全部都说。那个存储卡里的东西，我知道是谁要买的。”

秦江看着他：“是谁？”

“是一个姓孟的老板，孙浩叫他孟总。具体的名字我不知道，但孙浩的手机里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

孟总出五百万，买郑明远手里的那些证据，说要拿去‘办事’。秦局长，我只是个打工的，孙浩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会搞成这样。”

秦江点了点头：“到了局里，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

三个人走出1203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在陈宇的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泪痕。

电梯下到一楼，阿强和小李在门口等着。看到陈宇被押出来，阿强吹了一声口哨：“哟，这不是那个戴眼镜的吗？在咖啡馆里装加班装得挺像啊。”

陈宇低下头，没说话。

小李在旁边补了一句：“阿强哥，人家那是专业演员，咱们业余的比不了。”

“行了，少说两句。”秦江瞪了他们一眼，“把人带上车，回局里。”

三辆车陆续驶出小区，警灯在夜色中无声地旋转。

秦江坐在驾驶座上，老陈坐在副驾驶，后座是陈宇，被铐着，低着头，一不发。

回到公安局大院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秦江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沈翊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但眼睛里闪着光。

“秦局，周海东的口供打出来了，他签了字。贺军的也签了。孙浩还在审，小张说他快扛不住了，可能要开口。”

“好。陈宇也带回来了，一会儿你们审他。他交代说买家是一个姓孟的老板，孙浩叫他孟总。你查一下孙浩手机里的联系人，看看有没有姓孟的。”

沈翊点了点头：“已经在查了。秦局，那个存储卡技术科初步分析了一下，里面是一个加密文件，破解需要时间。但文件头信息显示，这可能是一个视频文件。”

秦江的眉头皱了一下。视频文件？什么视频值得花五百万去买？

“让技术科加班，尽快破解。”

“明白。”

秦江站在台阶上，看着东方的天际线。天快亮了，远处的云层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院子里那面国旗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猎猎作响。

老陈从车上下来，走到秦江旁边，递给他一杯热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去泡了两杯。

“秦局，喝一口。天亮了，还有硬仗要打。”

秦江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这次不烫了，温度刚刚好。

“老陈，你说那个姓孟的老板，会是谁？”

老陈想了想：“能让孙浩和周海东同时为他做事的人，不会是小角色。

秦局，这案子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