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点了点头：“十二楼楼梯间有人吗？”

“有。我们两个同事在上面蹲着，楼梯间的门也锁上了，电梯也有人在监控室盯着。他下不来。”

“好。老陈，你跟我上去。阿强，你在下面守着，如果有人从窗户跳下来——”

“秦局，十二楼跳下来，用不着我拦。”阿强咧嘴笑了笑。

秦江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走吧，老陈。”

两个人坐电梯上了十二楼。电梯门打开，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留下昏黄的应急灯光。

走廊尽头，楼梯间的门虚掩着，两名派出所的民警探出头来。

“秦局，这一层就六户人家。出租房是1203，在走廊中间。”

秦江走到1203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派出所的人说，他进去以后就没出来过。”老陈低声说，“要么还在里面，要么从别的通道跑了。”

秦江看了看走廊的窗户。窗户是封死的，打不开。楼梯间有人守着，电梯有人盯着，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还在房间里。

“破门。”秦江对老陈说。

老陈后退了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门框发出一声脆响，门弹开了。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漆黑。

秦江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客厅——沙发、茶几、电视，一切都很整齐，没有人。

“搜。”秦江低声说。

老陈往卧室方向走，秦江往厨房方向走。厨房很小，一眼就能看完，没人。

卫生间的门关着，秦江伸手推了一下，门从里面反锁了。

“陈宇，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没有声音。秦江又敲了三下：“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脖子。

“别过来！”陈宇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再走一步，我就割下去了。”

老陈站在卧室门口，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秦江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语气尽量放平缓：“陈宇，你冷静一点。

你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拿刀对着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们别骗我！”陈宇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知道孙浩被抓了，周海东也被抓了，下一个就是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

“你不想坐牢，就更应该把刀放下。”秦江的声音不急不慢，“你现在拿刀对着自己，这是袭警加自伤，罪加一等。

你放下刀，配合我们的调查，我可以跟检察官说你有自首情节。”

陈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刀刃在脖子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老陈在旁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小伙子，我今年五十七了，在侦察警局，什么危险的事都见过。

你这个年纪，跟我亲侄子差不多大。你听我一句劝，把刀放下。你这一刀下去，你爸妈怎么办？”

陈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手抖了一下，水果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