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绸缎庄,二人虽无半分亲昵举止,可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她,二人之间必有私情!
也正因这份先入为主,令她从头到尾都没去怀疑刘四的身份。
刘家义子,江七,刘四,《石头记》……一系列的事情在她心中逐渐拼凑起来。
王景风眼中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好你个刘令仪,表面装清高,背地里却搞禁忌之情这一套。
“姐姐可是想到了什么?”王惠风疑惑。
“没什么。”
王景风回过神,笑盈盈道:“确实有些误会,等年后得空,登门拜访解清便是。”
“姐姐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
王惠风看了她两眼,虽不解姐姐为何改口这么快,可心里终是松口气。
二姐妹虽是琅琊贵女,可在洛阳能称得上闺中密友的,也就那么几人。倒不是二人自持身份,放不下身段。
按家世出身,她们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作为女子也牵扯不到利益,唯一求的就是舒心顺意。
在这名为洛阳的利益场,四处尽是曲意逢迎之徒,刘令仪是鲜少能与二人倾心相交的闺中挚友。
若真因一点小事闹翻,抛去几年的情谊不顾,不光令旁人笑话,也落下了薄情寡义的口实。
王惠风回到桌前,单手托腮,翻阅书册,即便看过多次亦是神情认真,读到趣处时,少女更是会心一笑。
王景风倚躺软榻上,拿起放在床头的书册,随意翻阅,可与妹妹不一样,她的心思早已飘远。
她有九成的把握确定,刘四就是刘颂的义子江七,可对于手中的奇书是否为对方所著,她就有些吃不准了。
两次短暂的接触,两次短暂的接触,虽能看出对方谈吐不俗、绝非常人,但在她看来,也仅仅如此,不过尔尔。
远不如传闻中的神异。
不是她眼高于天,而是能在她周遭围绕的本就不是寻常人。
不说自家琅琊人才辈出,就细数洛阳才俊。
论实干,有年仅二十余岁,身居朝堂高位的裴????。
论才学,有压得整个北方文坛低头的陆机陆云。
论家世,三公名门之后的年轻才俊,更是数不胜数。
在她眼中,江七可能算是块金子,可在京城洛阳这个地方,遍地都是金子。
王景风摩挲着手中书页,心头没由来涌出一股失望。
人就是这样,未见到真人真貌时,总会凭着传闻暗自揣度,把那人捧得云端一般高,心头凭空生出几分好奇与向往。
可当真见识了,再与自身的眼界一比对,那份凭空攒下的念想,就瞬间落了空。
王景风心中轻叹一声,无论此书是不是江七所写,都不重要了。原本打算年后的拜访试探,如今想来,也没必要了。
除非……
对方能像传闻一般,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惊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