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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斜向上游偏一点入水。
借助水流方向斜切。
在水流加速的区段快速通过,最后在对岸略上游的位置上岸。
全程避开下游的河马领地,也避开上游礁石区可能存在的视觉盲区。
最关键的是,减少在水中停留的时间。
尼罗鳄捕猎靠的不是视觉,靠的是感知水流的震动。
猎物在水中扑腾得越厉害,产生的水波越大,鳄鱼锁定越精准。
所以渡河的诀窍只有一个——稳,不要乱动,匀速游过去。
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但对于一头本能上就排斥水域的狮子来说,做起来需要极大的意志力。
陈飞把热流从小腹处调动出来,缓缓覆盖在右前爪上。
他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想了想。
若是热流能同时覆盖四肢,游速将会是现在的两倍不止,上岸后体力消耗也会少很多。
可惜,现在还差得远。
401点,连四肢热流的门槛都没摸到。
先渡河再说。
“喵呜。”
陈飞低声吼了一下,示意赛尔入水后靠右侧斜切,同时拍了一下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大头。
大头正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盯着河面。
他的四条腿全部绷直,尾巴夹得死紧,活像一只被人突然从暖和的草窝里拎出来扔进冷水盆的猫。
陈飞又拍了他一下,大头身体抖了抖,脚底挪了半步,然后停了。
赛尔已经入水到了腹部,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催促,也有一丝丝心疼。
陈飞没有心软。
他抬起后腿,结结实实给了大头一脚。
大头一个踉跄,前爪踩进河水里,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四肢乱刨,整个扑进了水里。
水花溅了陈飞一脸。
陈飞眯了眯眼,迅速跟着入水。
河水比他预想的还要凉,凉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鸣。
皮毛在入水的瞬间就开始吸水,沉甸甸的往下坠,四肢忽然变得比平时费力许多。
这就是狮子不愿意下水的原因。
不是不会游,是游起来太狼狈,太费劲,太没有草原王者的体面。
陈飞压住本能的排斥感,强迫四肢匀速划水,身体保持平稳,不制造多余的水波。
前方,赛尔游得沉稳,只有头部和背部露出水面,尾巴微微翘起,像一根细长的舵。
身后,大头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在水里扑腾得像一锅烧开的饺子,四条腿同时乱刨,溅起来的水花比他整个身体都大,嘴里还在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哀嚎,那调调听起来既像求救,又像在向全世界控诉是谁把他踢进水里的。
陈飞牙关咬紧。
大头,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你这个水花溅法,方圆五百米内的鳄鱼都知道这里有活物在渡河。
他回头低吼了一声。
大头愣了一下,四条腿的频率稍微降了下来,但仍旧乱,仍旧在制造他不该制造的水波。
陈飞无奈,只得加快速度游到大头旁边,用身体挡住他,强迫他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就在这时,陈飞的听觉捕捉到一个异样。
水下。
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水流,水流是均匀的白噪音,而这个声音是间歇性的、带着方向感的位移声,像是某个体型很大的东西,正在缓缓调整自己的方向。
陈飞心跳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