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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怕水,并非没有原因。
水域,是陆地猛兽的天然克星。
哪怕是一头体重两百公斤的成年雄狮,一旦进入水中,行动力将大打折扣,速度、爆发力、闪避能力统统缩水。
而水中的鳄鱼,却恰恰相反,如鱼得水,攻击力反而倍增。
草原上的鳄鱼,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在食草动物集体渡河迁徙时,守株待兔,静静地沉在水底,等猎物进入攻击范围的一瞬间,以雷霆之势发动突袭。
一口咬住,然后死亡翻滚。
猎物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陈飞盯着平静的水面,心里默默盘算着。
水流不急,说明这段河道比较平缓,深度应当有限。
水色浑浊,能见度低,水下情况不明。
河岸边的泥土湿润松软,有几处被翻动过的痕迹,像是大型动物上下岸时留下的。
“河马?”
陈飞心中一凛,视线迅速在河面上扫了一圈。
河马是非洲最危险的动物之一,没有之一。
比狮子更危险,比鳄鱼更难惹,每年在非洲造成的人员伤亡,稳居所有野生动物榜首。
它们体重可达三四吨,皮厚肉糙,獠牙锋利,脾气暴躁,领地意识极强。
最要命的是,河马虽然是食草动物,但在水中的速度和爆发力,足以让任何不长眼的家伙追悔莫及。
就在陈飞盯着水面暗自权衡时,河面的某处突然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身体立刻绷紧,目光死死锁在那片水域。
涟漪慢慢扩散,随即平息。
然后,一个圆滚滚的灰褐色脑袋,从水面上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
河马。
是一头。
紧接着,在那头河马身侧,又冒出来一个小一圈的脑袋。
母子俩。
两头河马就这样静静地浮在水面,小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打量着岸边这几个陌生来客。
大头吓得一哆嗦,往后倒退了两步,差点踩到自己的尾巴,随后以一种见了鬼的速度把脑袋埋进了赛尔的肚皮下面。
赛尔也本能地退后了半步,嘴中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
只有陈飞,维持着原地不动。
他盯着那对河马母子看了好一会,心中慢慢舒了一口气。
河马母子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停在那里打量他们,说明距离还在安全范围以内。
河马的攻击性虽强,但主要集中在领地范围内,尤其是水中。
只要不主动招惹,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河马一般不会主动上岸追击。
何况旁边还跟着一头幼崽,母河马首要任务是保护孩子,而不是主动挑衅。
陈飞的目光在脑中迅速绘出一条路线。
绕开河马母子所在的水域,从上游方向大约二十米处入水,斜向切入,借助水流的方向,减少youxing距离。
他之前就学会了游泳,虽然姿势是狗爬式,不算好看,但好歹能用。
而且眼前这段河道,水流平缓,深度有限,对于一头已经掌握游泳技能的亚成年雄狮而,理论上是可以游过去的。
当然,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
陈飞深吸一口气。
他在附近寻找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块略缓的浅坡前。
心中出现了一丝取舍和权衡。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