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冒然下水的话,可能会惊动水中捕食的猛兽。
若不下水,等到入侵雄狮顺着气味寻来,或者鬣狗群出来活动后,更会雪上加霜。
下水,不一定会死。
不下水的话,则可能活不到今天的日落时分。
陈飞心中虽早有决断,但事到临头,还是压抑不住心中对未知领域的恐惧。
他前前后后在附近观察了好一会,妄想从平静的水面发现一些端倪。
滔滔河水,一如既往的从西向东流过。
此刻还是早晨,并没有到食草动物结伴来河边饮水的时候。
渡河,更要趁早。
“喵呜……”
陈飞跺了跺脚,最后回到了赛尔身边。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母亲的身躯,眼光中满是坚定。
赛尔望了望自己的大儿子,好似读懂了对方的内心。
她很快将心中的那一丝恐惧驱散开,最后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大头,将对方从地上赶了起来。
大头磨磨蹭蹭的站起身,回头又望了一眼那对仍旧浮在水面上的河马母子,两条后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赛尔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大头立刻老实了。
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到了河流边的浅坡前。
若要渡河的话,也是她这个母亲打头阵。
河马母子依旧静静地浮在下游方向,小眼睛仍在打量着他们。
。。。
赛尔的前爪踏进河水的一瞬间,她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
水很凉。
不是那种让人清醒的凉,而是从爪尖一路往上蔓延的、带着几分陌生敌意的凉。
她在原地站了两秒,尾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随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迈步。
陈飞站在岸边,目光从赛尔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河面上。
晨光刚刚爬上水面,把河水染成一层浅浅的金铜色。看起来平静,看起来无害。
但陈飞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是最危险的。
他抽动鼻子,仔细甄别空气中的气息。
河水的腥味是最表层的,底下压着一股沉积泥土的厚重气息,再往深处嗅,有一丝极淡的、类似腐肉和麝香混合的古老气味。
陈飞心头一紧。
鳄鱼的气味。
不浓,说明距离不近,但绝对在这片水域里。
他在岸边慢慢踱步,视线沿着河岸扫了一圈。
上游方向,水流略急,河床浅,几块突出水面的礁石之间水流湍急,不适合鳄鱼伏击,但也不适合渡河。
下游方向,水面平静过了头,那对河马母子仍旧浮在那里,圆滚滚的脑袋一动不动盯着他们。
河马在,鳄鱼就不会贴近那片水域。
河马和鳄鱼是草原上最奇怪的一对关系——既不是天敌,也算不上朋友。
但鳄鱼有一条铁律,绝不主动惹成年河马,尤其是带着幼崽的母河马。
那是真正意义上会把你咬成两截的存在。
所以鳄鱼会离河马保持距离。
陈飞在脑子里迅速画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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