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心跳漏了半拍。
他没有停,没有加速,强迫自己维持原来的频率,同时竖起耳朵,精确追踪那个声音的位置。
下游方向。
距离大约十五到二十米。
正在靠近,但速度不快。
陈飞把热流往右前爪上压了压,同时用身体侧了侧方向,把渡河路线向上游偏移了两米。
就这两米,足够了。
鳄鱼的伏击有一个特点——它会预判猎物的运动轨迹,提前占据截击位置,而不是直接追击。
只要在它完成截击前改变路线,它就必须重新调整。
而重新调整需要时间。
陈飞不需要跑赢鳄鱼。
他只需要让鳄鱼来不及。
前方,对岸的泥滩已经清晰可见,黄褐色的河岸上长着一丛丛低矮的水草,几只白鹭站在浅水区,懒洋洋的用嘴梳理羽毛。
白鹭没有飞。
说明对岸没有大型捕食者埋伏。
陈飞最后加了一把力,后腿蹬水,热流沿着右前爪的每一根爪尖往外延伸,在水里划出一道比平时更有力的推进。
脚踩到泥底了。
他猛地站起来,水从皮毛上哗哗地往下淌,一步一步踩着泥滩走上对岸,转身把大头的后颈咬住,把他从浅水区拖了上来。
大头瘫在泥滩上,全身湿透,活像一只被雨淋了一夜的落汤鸡。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陈飞,又看了看河对岸,嘴里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低鸣。
赛尔紧随其后上岸,她甩了甩脑袋,水珠四溅,随后转过身,静静地看向河对岸。
旧领地的方向。
此刻远处隐隐传来一声极低的、幼小的哀叫声。
风向刚好顺着河面吹过来,把那声音送到了她耳朵里。
赛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尾巴慢慢垂了下去。
陈飞站在她身边,没有催促。
他也听见了。
他知道那是谁。
但什么都做不了。
草原的残酷从来不打招呼,从来不给你准备的时间,也从来不在乎你愿不愿意接受。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赛尔的前腿侧面。
赛尔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陈飞的颈背,随后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对岸收了回来。
陈飞这才抬起头,打量起这座孤岛。
岛上植被比对岸更茂密,靠近河岸的是一片低矮水草,往里走地势略高,长着几棵歪斜的金合欢树,再往里,是一片视线遮蔽的灌木丛。
风从灌木丛方向吹过来。
野牛的气味,浓,近,数量不少。
还有另一种气味。
陈飞鼻子微微收紧。
不是野牛,不是鳄鱼,也不是河马。
是一种他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的气味,带着一丝类似猫科动物的腺体分泌物的味道,但比狮子的气味更轻,更飘忽,更善于在草木间流动。
他抽动鼻子,再嗅了一次。
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宿主:陈飞
身份:亚成年雄狮
能量点: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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