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爬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跑。
两个衙役上前一步,杀威棒交叉一架,把她挡了回去。
周桐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公案后面,拿起惊堂木,一字一句:"你以为我这县衙是菜场,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惊堂木落下,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杨氏,抢夺他人财产、当街殴打良民、诬告陷害,数罪并罚――"
他签筒里抽出一支签,随手扔在地上:"掌嘴二十,关押大牢!"
两个衙役上前,一个按住杨大媳妇的肩膀,一个拎起那块巴掌宽的木板。
杨大媳妇还在拼命挣扎,眼里满是怨毒的盯着周桐,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官官相护……阉狗当道……你们不得好死……"
然而。
第一板抽下来。
杨氏的眼神立马清澈了。
血水混着碎牙和口水从嘴角飞溅出去,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水渍。
第二板。
第三板。
起初她还在挣扎,到后面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囊,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只剩下身体被板子抽中时本能的抽搐。
二十板打完,杨大媳妇趴在地上,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肿得紫红发亮,嘴里只剩下"嗬嗬"的声响,像是喉咙里堵着一口痰。
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门口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别过了脸,有人往后缩了半步。
人群就要散去。
“慢着!”
周桐一声厉喝:“把人给我带上来!”
围观的人群中,几个身穿普通百姓衣服汉子立马暴起,将身边的几个流里流气年轻人按住,压到了堂上。
“大人,方才就是这几人在躺下起哄。这几日,兄弟们一路跟随,也是这几人四处散步谣!”
领头的汉子对着周桐拱手行礼,随后指着这几人,脸色冷肃。
这一手,倒是打的现场之人措手不及!
李逢源和萧景川对视一眼。
这让萧景川头疼上火这么多天的事情,人家这周县令一过来就给解决了?
这周桐比他两想象的更有决断,更有魄力。
与之相比,一向激进的萧景川,到成温he派了。
也不知是哪位大人派这么一位过来。
大乱之后的河源,正是需要这样的人!
李逢源心中将周桐一阵猛夸。
这边。
周桐冷笑一声,抬起双手,对着京城方向拱拱手:“李总管奉皇命入河源,解民之倒悬!更是开仓放粮,发银,行的都是如此义举!尔等食其粮,用其银,却在这颠倒黑白!编造事实!如此行径,简直人神供弃之!”
这一段呵斥,说的义正辞,周桐脸上一道道的褶子都闪烁着正义的光辉,让门口围观的百姓,羞愧的低下头颅!
李逢源挠挠头。
好端端的,怎么又吹起我来了?
莫不是这小县令想拍拍我这天使的马屁?
一旁萧景川凑过来,低声道:“倒是让我错看着小老头了!敢情是啥都门清,来着装傻充愣了来了!说,你是不是提前得到消息了,所以一直拦着我?”
李逢源撇他一眼:“我天天钻在院里养伤,怎么提前?这叫运筹帷幄!这叫逢大事有静气!且跟着我学吧!”
“切~”
堂上。
周桐将各方反应尽收眼底,惊堂木重重落下,盯着几人冷冷道: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说出你们是受何人指使!说不定,我会对你等从轻发落!”
这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齐声说道:“无人指使我等,就是在街上听人说的闲话,我等胡说八道几句!”
周桐冷笑一声、:“行,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呀!给我好好打杀一番!”
随手从签筒抽出红签,扔了出去。
衙役们冲上前,杀威棒重重抽下去。
还没等挨上两下,立马就有扛不住,哭嚎:“我招!大人我招!”
“小的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只能听出来京城口音,像是宫里出来……”
这时,从头到尾没有干扰过周桐审案的李逢源,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立马打断了那两人说话的节奏。
周桐有些不满的看他一眼。
若不是这满城黑料,皆是针对你。
就你这一咳嗽,我就要怀疑你是背后主使了!
不过。
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