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四面都是瓷砖,她的手机还在卧室里没拿出来。
如墨浓稠的黑暗,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有人吗?”
她拍了拍门,嗓音都有点发飘。
“柏成聿,开门啊……”
当然无人回应。
柏成聿出去丢垃圾,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没听到开门声。
黎瑟用力拧门把手,拧到手指发疼,门依旧死死关着。
在这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恐惧如泰山压顶般,压得她胸口发硬。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一股窒息感猛地冲上头顶。
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一个小女孩被关在储藏室,蜷缩成一团窝在墙角,漆黑、寂静、叫天天不应。
那是她?好像又不是她。
此刻所有恐惧一起翻上来,她的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滑落。
她腿软地支撑不住,跌坐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
“柏成聿……”
空气像是越来越稀薄,她呼吸越发急促,胸口涨得闷痛,后背也冒了一层冷汗。
她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来,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一滴水啪地砸在地上,她惊得又是一哆嗦,越发用力地抱紧了自己。
困在这小小的洗手间里,黎瑟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想喊,声音堵在喉咙里。
她想撞门,浑身发软没力气。
等待柏成聿回来的每一秒都漫长而煎熬。
黎瑟的指甲使劲掐着掌心,努力保持清醒。
她很想哭,却不敢哭出声。
脑海中有个严厉的声音,在恐吓她:你再哭就多关一个小时。
她只觉得心脏胀得快要炸开,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柏成聿丢了垃圾,路过小商店买了盒烟。
他坐在楼下的户外长椅上,吞吐着烟雾。
他没有烟瘾,除非商务应酬的时候,不得不陪两根,自己也想不起吸烟。
深秋的夜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着旋,临近十点,已经没几个人在外走动。
一小块幽蓝的夜空,悬在密集的住宅楼上空。
他记得小时候父亲不管去哪里,总会抱着他,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他被送到母亲身边,那个女人生气了会拿针扎他。
外公嫌弃他是个耻辱,总是打他。
外公死后。
他又被迫跟着舅舅,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生活。
每天都不敢吃太多饭,总是饿肚子。
后来父亲得知他成绩优异,又赞助他去美国留学。其实他不给钱也行,靠奖学金和工资,他完全可以自己完成学业。
柏崇山是个凡事先算利弊的商人,从不做无用的付出,只想收获投资的利润回报。
因为他的学业过于出色,柏崇山提出让他回柏家继承家业,他拒绝了。
不为别的,只是想争口气。
他不必靠任何人,自己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回国后,黎瑟的要求又太高。
他拿出留学时攒下的所有钱,开始了创业之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