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兄弟也都劝他老老实实回柏家,借助柏家的资源做跳板,可以少走几十年弯路。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骨气值几个钱,骂他傻,大丈夫能屈能伸。
母亲更是骂他没用的废物,逼他回柏家争夺家产。
黎瑟也骂他窝囊废。
柏成聿也想过,他是不是做错了。
可他这一生穷得只剩骨气了,要亲情没亲情,要钱没钱,要爱没有爱。
如果连骨气都丢了,
那他靠什么活下去?
只是现在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债的他,又拿什么来谈骨气和尊严呢。
一支烟吸完,他又点了一支,辛辣的烟雾呛进气管,他激烈地咳嗽了两声。
很多时候他不敢一个人待着,怕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理状态,也在很努力地自救。
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没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除了去公司,拉投资,寻求合作,他都是准时回家。
就算黎瑟在身边不停地骂他,好歹能让他找到活着的感觉。
但是最近她变了挺多,发现他指望不上,开始自主创业,搞了个音乐工作室。
看起来比他靠谱。
也是为了将来离开他做准备吧。
柏成聿又想起送午餐时看到的画面。
虽然那个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长相。
只看身形和穿着,也知道非富即贵。
那人应该可以满足黎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愿望吧。
她对旁人笑得那样灿烂自然,眉眼都柔和下来,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原来她也可以笑得这么毫无顾忌,只是对象不是他。
这么想着,手中的烟盒被他攥住,越收越紧,皱成一团。
烟盒完全变了形,他将手中没吸完的烟一点点碾成碎末,起身投进一旁的垃圾桶。
正如所有人说的那样。
他果真是个废物。
除了没用的骨气,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柏成聿来到楼下,看了眼窗户,漆黑一片。
他心头莫名一紧,脚下步子腾地加快,一路奔跑着冲上楼。
推开卧室门,房间也是一片漆黑,安安静静,却不见黎瑟的身影。
“黎瑟?”
他抖着嗓子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了一圈,确定黎瑟不在。
柏成聿猛地屏住呼吸,隐约听到洗手间的方向,传来极轻、极压抑的哽咽声。
他脸色一变,快步冲过去。
“黎瑟!黎瑟,你在里面吗?”
门内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声音微弱:
“柏成聿……门锁住了,我出不去……家里停电了,我好怕……”
柏成聿心口猛地一沉。
他伸手用力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门锁,卡住了。
“别怕,离门远一点儿,我马上开门。”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颗定心丸,驱散了黎瑟的恐惧。
门外,柏成聿往后退了一步,猛地抬脚,对着门锁位置狠狠一脚踹过去。
砰――
老旧的门锁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