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瑟又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辨听后,在哗啦啦的水声里,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喘息声,还夹杂着一两声极低的闷哼。
这一听不要紧,黎瑟顿时被惊恐席卷了全身。
他不会真的在里面做什么傻事吧?
电光火石间,恐惧加持下脑补出来的所有最坏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迅速切换。
原书中他就是在被母亲当街骂过后,隔天跳楼未遂被救下来的。
当时他站上顶楼前,给原主发了一条消息:我这个总被嫌弃没用的废物认输了,这辈子就到此为止吧。下辈子别再见了。
救援人员给他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只换来一句:他要死就赶紧去死,给我打什么电话,我又不是医生!
原主还不想失去他这个现成的atm机,便定位到他所在的位置,联合救援人员把他劝了下来。
黎瑟怕得浑身发抖。
“柏成聿!”她已经顾不上想太多。
一门之隔,见里面没回应,她开始疯狂晃动门把手,一遍又一遍使劲往下拧着,指尖泛白,掌心涨红,门却纹丝不动。
此时里面传来一阵叮咚哐啷的响动,这次的闷哼声异常清晰。
恐惧像洪水一样将她淹没……
“柏成聿?你说句话啊!”
她用力拍打着门,手掌震得发麻,嗓子都破了音。
就在黎瑟慌乱到准备打电话求助时,门咔哒一声开了。
柏成聿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呼吸微促,脸上泛着一层薄红。
黎瑟的目光在他两只手腕扫过,没发现有伤痕。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她悬在嗓子眼的心轰然落了回去。
“黎、瑟!”柏成聿咬牙挤出两个字。
他似乎是无奈到极点了。
“我还以为、以为你在里面出什么事了……怎么都没声音……”黎瑟越说语气越弱。
她知道是自己草木皆兵了,心中起了一丝愧疚。
柏成聿难得见她娇软语的模样,刚平息了些许的燥热,又一秒沸腾。
真要命。
“你先睡吧,我去把垃圾丢了。”他说完,很快提着洗手间的垃圾袋走出去。
黎瑟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的背影,“垃圾不能明天顺手带出去吗?”
回答她的是柏成聿的关门声。
黎瑟见他走了,走进洗手间,仔细扫了一圈,除了氤氲的水汽,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正在这时,一阵风吹来,门砰的一声合上了,紧接着顶灯忽然滋滋闪了两下,灭了。
整个洗手间,瞬间漆黑如墨。
停电了。
黎瑟惊恐地张了张嘴,企图瞪大眼睛看清门在哪里。
这个洗手间没有窗户,伸手不见五指,白天关上门都一片漆黑。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被困在洗手间里,抬手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黑暗剥夺了视觉,却放大了听觉,耳朵变得异常敏锐。
任何一点点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她的耳朵,门缝的风声、偶尔砸在地上的水滴声、还有自己的心跳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忍着内心的恐惧,摸到门边,下意识地反手一拉。
门锁发出空转的卡顿声。
卡死了。
“……”
黎瑟嗓子发干,心跳更加剧烈狂乱。
这个出租屋的门本来就老旧,今天又被她连撞带拧的,估计是坏了。
这会儿一停电,不知是变形还是卡住,竟然直接把她锁在了洗手间里。